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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岸画布第17部分阅读

我替他拉上一层毯子,坐在床边祈祷着。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电话魔魅一般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喊他,黎岸便坐了起来,我们俩匆忙地出门下楼,穿过乌黑的晨光里车辆稀疏的马路,跑到住院部,远远地就望见206病房里的灯透亮。

    床边一滩污血,老太太坐在床头穿戴整齐,只脸上未干的泪痕暴露了方才的伤心。

    护士医生收带着医疗器械走出病房让出空间,黎川黎屿一脸的凝重。

    “老大老二,把你爸抬下来。”

    老爷子半个脸被白布遮住了,眼睛是闭着的。

    地上的担架上铺着一层软席,老太太便说又用手擦了擦眼,像是被雾蒙住看不清路一样。

    从床上到地下,老爷子的一生算是完了,曾经军机犬马的一生,被病魔压榨成这样瘦弱的缩影,匆匆地走了。

    老太太说必须按照旧时后的规矩,做了法,再去火化。

    葬礼那天,出乎我意料地,郝坤琛也到了现场。他穿着一身庄重地黑色西装别着白色礼花。黎岸披戴着孝服招呼着参加葬礼的客人。我和林璇站在一处,跪下烧了纸,然后紧紧地看着老太太。老人家年纪大了,唯恐情绪激动出了事情。

    葬礼结束,我扶着老太太回去,抬头从车队的后视镜里搜寻黎岸的车子,黎岸的车跟在后头,却在岔路口开去了别的方向。

    我没有做声,却有点担心,眼下正是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chapter52

    老太太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因为老爷子的病整个人瘦了不少,眼皮松松地发肿,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很多,以前的精神头也见不着,后辈也一味劝道,可谁又能体会到她心中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痛。自己一生挚爱的人走了,对那人所有的寄托和信仰,牵挂和温情,却断不了,自此郁结在心中怕也只在梦中才能有幸纾解。

    爱啊,生也催人,死也累人。

    晚上林璇做了饭,吃饭的时候独不见黎岸,老太太问起,我含糊地道,黎岸出去了,却也不知道去哪里。一顿饭吃得丝毫没有滋味,待老太太上楼,林璇才拉着我让我赶紧给黎岸打电话。

    林璇说兄弟三人,就三儿子和老爷子生前关系不太好。

    黎岸年幼的时候本来给了姑姑家做儿子,十多岁才国外探亲回来,老太太见了儿子分外不舍得,因此又把姑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给要了回来,老爷子不肯,非赶着他回去。还是黎母的缘故,黎岸到底留下了。可大约七八年前,黎岸因为工作又和老爷子闹了一通,结果黎岸还硬是被老爷子逼着做了教师,黎家的公司全部给了黎川,一席职位也没给黎岸留下。

    十多年,父子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僵持着。

    老爷子这么一走,黎岸心里估计也不是个滋味。

    因为急着寻找黎岸,我们并未多聊。告诉她寻到黎岸若是太晚就直接回东区,让她天明了知会老太太一声。

    七月份的天气,即便是夜晚,也并不凉快,热热的空气阻滞成一团,风顺着车窗涌来,也还是热气。

    老爷子的身体足足用冰冻机冻得结了冰,入棺火化的时候,连血都成了红色的结晶,我亲眼看见黎岸用手擦干净父亲嘴角的血迹,将老爷子平生最喜欢的一件大衣和军靴一并烧了。

    人没了,肚子里的怨气自然就没了,空留遗憾。

    我打了几通电话,均没有人接听,黎岸平日里除了运动必须并不去灯红酒绿之地,若是心里难受喝酒去了,北里这么大,我到哪里去找。

    况且他一向有分寸,怎么会不知道我心中担忧。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北区附近的酒吧里找了找,没有见到人,顺着北环路往市区里头开,正发愁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郝坤琛他上午明明也参加了老爷子的葬礼,我神经紧张把这茬儿给忘了,因为黎岸开车走的时候我并未见到郝坤琛男子后头,便觉得他们不是一道走的。

    我拨了郝坤琛的电话,第一次没有人接,我便锲而不舍拨了第二次。

    电话接通了,他很干脆,直接说了酒吧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他带黎岸去那里干什么!?我更不敢耽搁,马上加速开往酒吧离去。

    郝坤琛安的是什么心,居然带黎岸去tonight。

    让黎岸瞧瞧言布施肮脏的过往吗?还是,妄想让他一并堕落了。

    我把车钥匙交给门外的接待员,打听了一下,郝少爷果然在这里。

    我一身素白色的西服,头发古板地挽着,胸前还有未摘下来的白麻线。第一次这么朴素至极好不搭调地出现。

    恍然间我才想起,我很久未来过这里,今天竟然是从与黎岸结婚之后算起的第一次。

    我头一次怨恨这里的灯光,隐晦里夹杂着欲望,让我必须很吃力地去寻找他。我在楼下一点点地看,面对各种肉色丝毫不皱眉头。这就是我,原本的我,在黑暗里头生活,忽然重见天日,尝到甜头之后,便再也不想回这是非之地。

    我严肃着脸,挥走几个上来搭讪的男人,走到一楼的吧台跟waiter打听了一下,不一会便找到了黎岸的所在。

    他坐在并不安静的地方,背后是性感的音乐,耳旁有莺声燕语。眼前是千娇百媚,衣香鬓影。

    他的眼神有些空,一如除夕之夜的那晚,彩色光晕下的男人,清淡俊逸的脸上有一种贵族般的苍白,清冷的浅灰色衣着和着大雾覆盖的眼神,有一种禁欲的色彩。

    明明是夏日里,他却冰一样的不可接近却又又想让人迫于接近。

    我走过去,并未看郝坤琛一眼,拿过黎岸手中的酒杯,“黎岸,我们回家。”

    我看了一眼桌上空着的几个白酒瓶,皱了眉头,居然直接整瓶的上了。

    近了我能察觉,黎岸喝过头了,他的眼神已经不明亮。可恶的是郝坤琛居然依旧清醒地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你该庆幸你来得及时。”他挑了挑唇,却沉着脸,吭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正了正西服。

    我走到他跟前,忍住我的愤怒“你还说没有什么”“想打黎岸的主意?”

    “你放心,从来没有成功过”他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这次,就差一点儿就一点儿。你走运。”

    “黎岸他不是gay,你不要拉他下水!”我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狠声地道。

    “他是不是,我最清楚。我认识他十年。”郝坤琛抬起头,对着我低声道。

    “你——”我正欲发作,身子猛地被黎岸一拉给带了过去,他站在我前头,身体有些不稳,吐词也很慢“我要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到时我不会给你情面。再见。”

    “回家。”他转过脸对我道。

    我扶着他,招呼侍者过来帮忙才将他弄到我的车里。黎岸的车只待明日过来取。

    车里满是酒气,本来这么多天因为老爷子的事身体状况就已经很不好,这次喝这么多酒,还不得折磨死人,我心里越发想活埋了郝坤琛那厮。

    可最让我恼的是郝坤琛那句似真非假的话,黎岸既然与他相处八年,为何现在在我面前演这一处?

    黎岸若是gay,那么我大可以去撞墙了。

    停下车,让我意外地是黎岸居然没有睡着,我努力喊他,他还有些反应,我架着他的胳膊,费劲了力气让他走好,在琵琶树下的小道上,他身子一偏我扶不住两人一道摔到草丛里。

    “黎岸,起来,好好走。不是还有点意识吗?!”我又急又气,也不知道他摔到哪里没有。

    黎岸并不说话,一双眼睛像狼崽子一样盯着我,时间久了,还真的有些慎人,像个犯了神经的病人一样。我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地上脏。”我夹着他的胳膊,好在他还算配合,又直直地站了起来,否则一米八几的个子,我怎么奈何得了。

    “不是还清醒着,给我好好走!”我狠狠地捏了他的腰,明明走的时候还能说话,现在能分不清东南西北天上地下吗,成心给我找难为,看我出丑是吧!

    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还得就着昏暗的夜光开锁,捣腾了半天才开了门。

    “台阶,抬脚,抬脚!”

    “呀!你干什么?!”居然是又被绊倒了,我的屁股尖儿磕到台阶上,差点飙出眼泪,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他的背一阵猛捶,一肚子气全发到他身上了“让你喝这么多酒,你心里不舒服,我心里好受呀,这么些天就一直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嫁给你,我就是作孽。你还给我看,不是醉死了?!起来!!!”

    我把包往旁边一扔,不管他有没有听到脑子里去,开始往上拉拔他,黎岸满嘴的酒气喷洒在我脸上,我把他的头拨开,埋在肩膀上,还好他配合,否则我不得哭死。

    进了正屋大门,我终于松了口气,把鞋子脱了旋开了门,我拖着他进门,渐渐地感觉不对劲了。

    这个死男人,我被他半直不直地压到进门的大沙发的靠背上,他的双手一点都不规矩,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湿热的舌头不安分地扫过我敏感的肌肤。

    这像是喝醉了么!?我啪地推开他,看他往后仰又立马捞住了,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半眯着眼看着我。

    “别碰我!”我揪着他的衣领,很大声地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gay,是不是?”

    黎岸还是那种神态,双眸半阖,偶尔间转动一下眼珠子。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这丫的一句话都不说,我等着答话,下了狠心地用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三百六十度。

    黎岸的眼皮果然掀开了点,我横着眉,又挑了个地方拧下去“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在骗老娘,我他妈是不是你丫的一个幌子!?”

    还是一句话都没有。我翻了个白眼给他。

    我跟个醉鬼叫什么劲儿,我松开手要放弃的时候,黎岸却压了过来,很用力,像是被捏疼的小孩寻求报复一样,吻铺天盖地,一时间我们的唇齿见弥漫着辛辣的酒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上半身直直地被他压下去,腰都快折断了,我不敢抬脚踢他,怕一个不慎我们俩都会翻个底朝天。

    衣服被他揉得不成样子,我没被这么粗鲁地待遇过,尖叫都用上了,还是不管用。一点温柔体贴都没有,衣服连扯带撕,我的脖子被他又啃又咬,我一边咬牙一边吸气。

    黎岸你这个混蛋!明天醒来,你自己去跳楼,居然这么对老娘。

    我自己没抬脚,却被他一把揪住了腿,重心不稳我几乎一下子翻到沙发上,也不知道脖子扭到没有,他扯掉我的裤子,重重地压了上来,伸手准确无误地遮掉我的内衣,我大吼大叫全不管用,我开始怀疑这厮就是□裸的报复,他埋在头在我胸前又揉又咬,双手在我身下揉弄,不一会儿任凭我抗议和叫骂,身体是最诚实的,湿漉漉地像他投降了,他闷闷地哼着全不顾我的感受,屈起我的腿,拨开内裤,他竟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拉开拉链一下子便冲破了底线。

    这个禽兽

    ☆、chapter53

    该死的我,居然还见鬼地享受了。

    开始的粗声叫骂变成嘤嘤嗡嗡的叫床声,我毫不手软地在他身上挠抓,他好像也并未打算放过我,几乎不给休息的时间,一次接着一次,发泄着那张英俊禁欲的脸背后的情绪。

    腰都快断了,要不是这丫的披着黎岸的皮,我都要怀疑不是一个人。

    明明上一回醉了很安静,为毛这次这么像个禽兽样!

    最后折腾到很晚,我精疲力竭连眼睛都不想睁,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那时候我猜他的酒醒了。

    因为早晨我是在床上醒来的。要把我抱上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全身要说还有能动的地方,应该就是我这双眼珠子,我一眨不眨地盯着还在熟睡的罪魁祸首,凌乱的发丝衬托着深蓝色发褥子,肌肤敞露在空气里,坚毅的下颚,优美的唇形,成熟且性感。要在平时怎么说也该是我先扑上去,这回怎么不小心倒背反扑了?

    夫妻生活有益健康,这回是太过了,让我忐忑,黎岸他不该是这样的性情。

    在我哀怨的目光中,他终于醒了过来,第一件事是扭头,看着我伤痕累累地躺在一边,眼睛是肿的,唇是肿的,脖子和身上,青的紫的更加惨不忍睹。这简直可以称为一场x虐待。

    他的眼睛只扫了一下便很快地移开了。

    我没动,至始至终,从他起来穿好衣服,到他走出卧室,到天大明。

    我一直盯着卧室的门,快要看出一朵花儿来,它依旧一直紧紧地闭着,黎岸再没进来过。

    我吸了吸鼻子,任自己躺在床上自生自灭,自己委屈着委屈着,一波眼泪又涌了出来,湿了枕头。我往被单里缩了缩,我想,这是怎么了?潜意识告诉我好像哪里出问题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啊?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昨天的事一若是不去理睬不知又会酿成什么苦果。我忍着疼起来披了一件睡衣,慢腾腾地扶着楼梯扶手下来,每一步都疼得我龇牙咧嘴。我站在楼梯口,刚好他在换鞋子。

    “黎岸你去哪里?”我的嗓子还是沙哑的,我站在那里不敢再走一步,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窘态。

    “我回家看看,你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他回头看着我,我没有开口,怕一张嘴就是哭腔。

    他转身开门走了出去。我就地坐在台阶上,肯定是什么变了。

    开始以为是老爷子的病情,对他的疏离并未放在心上。现在,肯定是有什么不对了啊。我埋着头苦思冥想,想得头疼。是从我找上郝坤琛的时候开始的吗?

    可是那天,明明,我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我们婚姻的甜头完了,艰涩的一段就要来了吗?

    是不是,他对我开始厌倦了摸透了言布施的脾性,觉得索然无味了。

    可是,我还没有。

    不会的,一年而已,我们才结婚一年。我坐在楼梯上一直发呆,似乎快要睡着了。忽然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隔着房门听得不真切,我满心欢喜以为是黎岸打来的,这个电话平日用的最多的也就是他了。

    我扶着楼梯走得很快,生怕电话那头挂掉了。其实我是想撒娇的,如果是黎岸,我一定哭给他看,我现在真的浑身是伤,连心也伤了,全部拜他所赐。

    “喂?”

    “喂是我。请你开门,我在楼下。”我听得出这个声音。

    “有事吗?”我有些失望地问,他怎么来这里,他知道我家里的住址吗?

    “对,有重要的事。”

    “好,你等会儿。”我以为是参赛事项,几天没去公司,那天走得匆忙,只在电话里匆匆地说了声家里出事了,现在不知道公司那边怎么样,是不是一团糟了。

    我去洗手间仔细清洗了一下,将头发全部披下来,穿了一件领口略高点的衣服,擦了粉,可还是遮挡不完全,这个当口出去见人,真让我有些两难。

    我在里头折腾许久,估计二十多分钟了,我磨磨唧唧地看门,却看见简时愠一脸凝重,他进屋将手提电脑方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了我半响没做声,径自打开电脑。

    “出什么事了?”

    “参选的作品被抄袭了。”

    “什么!?”我坐到一边看他登陆网站,关于巴黎时装大赛的新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