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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部分

旅游巴嘎的停下来,却是先走下来一个提行李袋的清瘦女子,女子穿一袭素雅高腰裙,时尚娇美,纤瘦的身子骨根本看不出来她怀有身孕。她是在下车的时候,下示意扶着肚子小心翼翼跳下来,才看出她挺得高高的肚子。

    女子是裴云姿,让如雪惊在原地的女人。

    拎着行李袋的裴云姿看到等在路边的她,也是蓦地一惊,站在原地。

    小木屋依然挂着那些老藤,枝叶四季不枯萎,每一次来都是残冬未尽、春意盎然。如雪站在窗边,远远眺望海边的水兵塔,面如沉水,不吐只言片语。

    裴云姿则站在那副画像前,睨着画中女子,眉梢眼角都漾着笑,声音清清脆脆:“想不到你也选择来这里,这里的确是一个旧情难忘的地方。”轻轻一笑,又道:“那天我被裴家人赶出来后,敖宸就将我带到了他给我买的新公寓,寸步不离守着,打算让我在国内待产。但我偷偷离开了,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他。”

    对不起他?如雪眉尖微蹙,转过身,冷冷看着这个女人。

    裴云姿眸中噙着笑与她对视,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因为我伤害了他的妻子,我是第三者,必须要走。”她托着肚子坐到那张大床上,用手抚了抚那平整的床单,再眼波一撩,直直看向如雪,“那天我们就是在这张床上争吵的,也就是他对你借口出差的那几天,他把我摔到这张床上,问我孩子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在夺走了我的初夜后,万万没想到我还怀了孩子。呵呵,我骗他说这不是他的孩子,是那个痴呆儿的孩子,是那个痴呆儿不会做夫妻之间的事,他们便把痴呆儿的j子植入了我体内,让我人工受孕。”

    她娇笑着,声音如银铃在脆响,将目光移开,“那天,也就是他在公寓强要了我的那一天,他从我身上翻下来才发现我的肚子是挺起来的,惊诧之后便没有再碰我,只是安置我,默对我,那就是他那几天在你身边心不在焉的原因——因为他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与我在公寓发生了关系,他觉得对不起你。”

    她兀自笑着,“呵呵,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得到他的人,我只要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他、满足他就够了,我的第一次本来就是他的。所以那次随你们去牧场,我只是和他在房里交谈了几句,便走了。

    之后他便找过来,与我在这间房里争吵……说实话除了初夜,我们没有甜蜜过,一直在吵,跟以前交往的时候那样,他总是要为我的任何事c心,怕我受骗,每一次都那么霸道。”

    如雪冷冷睨着那张脸,没有出声。

    裴云姿便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骄傲的笑着,又拿出手机给她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地点在医院走廊,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两人一前一后从医院办公室走出来,敖宸手上还拿着一份化验单,一把抓住往前奔走的裴云姿,从他的嘴形可以看出他在说:“别跑了,我们好好谈谈!”

    裴云姿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脸,但可以看得到敖宸沉重忧怜的脸色。

    “这是我从医院监控室拿来的片段,跟上次在机场取来的一样。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相信,敖宸爱的人其实是我。”裴云姿轻轻笑道,把手机收回去,“你也看到了,这是医院鉴定科,他带我来做羊水穿刺,鉴定孩子是不是他的。结果是他的!呵,你也知道的,如果我直接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是我当初趁他醉酒偷了他的种,打算偷偷生下他的孩子隐姓埋名,他一定会反感我、排斥我。他刚刚才得到我的人,正在自责和道义之间挣扎徘徊,我自然不能给他当头一棒,施压于他,所以我让他自己去寻找真相,让他知道我这么骗他,是因为我从未想过得到他,我爱他,偷偷生下他的孩子,但不会让他知道,毕竟我不想破坏他的家庭。这样他才能慢慢的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敖乃乃的这个重孙……如雪,你已经做回了裴家大小姐,什么都有了,就不要跟我抢敖宸了好吗?我现在只要他一个人,我爱他,而他也爱我。”

    如雪冷冷盯着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打过去,是上次没记得打的那一巴掌:“让?他是我丈夫,我爱的男人!你已经介入了我们的感情,还在这厚颜无耻的说不想破坏他的家庭!韩云姿,你比你妈韩湘雅更他妈不要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往门外走,本以为会伤心的,谁知沉闷太久的胸口竟在豁然开朗,让她嘴角挂起了笑。

    韩云姿的把戏也不过是一次次的故意逃跑,再引敖宸抓回来,激得他勃然大怒;故意在他面前哭,扮柔弱,身子虽然是第一次,一颗心却已历尽千帆,什么心计都可以说成是爱敖宸。而敖宸偏爱这样的女人,爱这样的货色,她还有什么话说!她只能说自己也瞎了眼!

    啪!清脆响亮的一声,裴云姿被一巴掌掴过来,脸都被打偏过去了,但她没有还手,把头静静扭过来,对那背影道:“其实当初怀这个孩子,我是真的打算默默离开的,带着这个宝贝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可韩湘雅将我卖掉了,得我走投无路,天天被人追赶。这种感受,你应该比我更能切身体会,所以你当初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依赖宸,抢走宸,我现在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需要他!而且他曾是我的宸哥哥,与我十几年的感情,比你和他的那半年深太多!”

    “如果真有那么相爱,当初又为什么要试探?!”如雪已经走到了门口,本来是想走下楼梯直接走掉算了的,但现在又听到这个女人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她还是回头了,冷笑道:“我突然想通了,其实离婚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咱们就这样僵着、耗着!你韩云姿不是就喜欢偷的感觉吗?那我继续让你偷好了,多刺激呀!孩子生下来还是私生子,上不了户口,呵呵。”

    她走进雨里,带着一颗悲痛的心,穿梭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身后不断传来云姿的声音:“敖宸会跟你离婚的!他爱的人是我,爱了十四年,而且他需要一个孩子,需要在乃乃临终前让她老人家抱抱重孙!”

    走出敖家祖宅,如雪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关掉录音,坐在附近的一座亭子里避雨。雨很大,噼噼啪啪打在宽大的芭蕉叶上,砸出一朵朵雨花。

    这一次跟韩云姿走进敖家祖宅,她就把手机按开了,开启了录音,录下了她们所有的对话。而韩云姿,估计也在偷偷拍摄录音,把她打她的那一巴掌录个正着,以备以后拿给敖宸看。这可是这个女人的拿手好戏不是吗!

    呵呵,她是冲动打了那一巴掌,但一点不后悔,她还后悔少打了几巴掌!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她冒着小雨再次跑到了路边等旅游巴,坐小巴回到了海边。

    第二天天放晴,她坐艇回了趟基隆港采购生活用品,去医院拿了点药。回来的路上,看到有艘白色的私人挺破浪而过,非常急,而艇里坐着的人,竟是敖宸!

    她的心咯噔一下,竟不知是何种滋味。蓝眼睛男人不是说可以在国外拖住他吗?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船停她下艇,看到私人游艇静静泊在海边,船上早已没有人,一辆豪华小车刚刚驶向山道前往敖家古宅方向。

    敖家古宅?韩云姿!

    她的心窝猛的凉透,瞬息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来追韩云姿母子回去的,不是来找她!

    她用手指撩了撩被海风吹到眼睛前面的秀发,拎着东西往与敖宅方向相反的海边走。走着走着,把东西轻轻放下了,坐在沙滩上的一截废弃的树干上,捡起一根树枝在细沙上写字。

    她低着头,柔顺的秀发滑落脸的两侧,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写了一个韩如雪,又写了一个裴如雪,便没有再写,静静注视这两个名字。

    哗啦!一阵海浪扑打过来,冲掉了这两个名字,也浸湿了她的一双单鞋。

    她没有抬脚,抬起头,双眸迷茫,望着海平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海浪还在扑打,把她购来的东西都勾下去,海水浸湿了她的裤脚,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可能是觉得有些凉了,一排卷翘的睫扇眨了眨,站起身,慢慢往废弃的渔船走。

    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东西,滴水不沾,不知道在做什么。末了,她背起自己的小背包,重新回到了水港码头。

    基隆港之旅结束了,她得寻找自己的下一站,下一站也许在海角,也许在天涯。

    只是在售票厅买船票的时候,女售票员瞄了她一眼,说要让她等一下,手拿起电话讲了几句。不出一分钟,便有两个海关人员过来说要请她去办公室坐一趟,说有些问题要问。

    进了办公室,他们又什么都不说,给她备茶,客客气气的东拉西扯,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我要赶今天最后的一班船了。”扯到最后,她没有耐心了,拉开椅子就往外面走。他们分明是在故意拖时间,变相关住她。

    “小姐等一下。”马上有两个女海关人员过来拦她。

    不过她们拦不拦都不重要了,因为大厅门口站了个男人,一个让她一见到就转身而逃的男人!

    “如雪!”敖宸追进大厅来,利用身高腿长的优势一把拦住她,抱住她猛力往办公室里拖,见她挣扎不止,不得不将她往桌子上压。办公室里的海关人员见此,立马识趣的退出去,并把门关上了。

    “如雪,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有什么话我们不能面对面谈一谈么?”他按压住她的双腕,高举过头顶,长腿缠住她的玉腿,不让她再拼命的挣扎,“我们平心静气的谈,不要用这种躲来躲去的方式!”

    她挣扎不得,纤纤十指紧紧抓住他的双臂,雪颈高抬,“好,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你先放开我!”

    他盯着她,眉头皱了一下,缓缓放开了她。

    她果然没有再跑,揽了揽被抓开的披肩,坐到沙发上,“只要我开机,你就用卫星定位系统搜索我所在的位置?”

    “昨天你开了机,我才知道你根本不在奥地利,而在岱山岛!”他没有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静静盯着她,“你前几天扔了手机,让我在萨尔兹堡寻了好几天,一直跟着那个捡手机的奥地利人跑!不过只要你还用原先的手机卡,我一样能搜寻到你所在的位置,而且可以确定到很详细的地方!刚才若不是我跟海关打了招呼,贴了你的照片,你估计又要跑了!该死!”

    说到最后,他有些薄怒,鹰眸紧紧盯着她。

    她轻轻一笑,仰起脸:“寻到又如何?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也不再是裴家的大小姐,你可以跟韩云姿结婚了。”

    “我们的婚姻难道就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他眉峰皱起。

    “你觉得呢?”她侧着脸,反问他,“如果我曾与别的男人上过床,并爱着他,你还接受我吗?”

    他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坐到她身边,定定看着她:“我与云姿除了那一次,其实并没有其他。”

    “但你的确出轨了。”她笑着看他,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看到他微微眯了眸,似被一语说中,于是笑得更深,“你从在大年夜第一次撒谎,就是有心在包养她、掖藏她。你觉得心出轨了,身体出轨还会远吗?而身体的背叛,一次与两次又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要了她之后的感觉,跟预想中的不一样。毕竟你现在有妻子有家室,肩膀上有责任,不再像半年前那样,可以恣意宠爱你的小天使,可以把她最美好的初夜留到你们的新婚夜。呵呵,偷情除了刺激,还要受罪恶和良心谴责的。对吗?”

    见他皱眉不答,她把话题偏开了,清道:“当你说出我不能给你完整,你两个女人都爱时,我的心就被伤透了。敖宸你太唯我独尊、太自我,又太贪婪,你以为在云姿身上得到初夜,就可以弥补我身上的那份空缺么。我的初夜就是在你眼皮底下眼睁睁溜走的,在你和云姿甜蜜缠绵的时候,我却在那堵墙外遭人凌辱,拱进去的瓶子被你一笑而过。呵,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可你依旧在乎那层膜!这说明你爱的只是我的躯壳,而不是我的人!你觉得我还回去做什么?”

    他眉峰拧紧,眸光沉沉,抿唇不做声。

    她又道:“敖宸,在你们男人心里,那层膜真的那么重要么?还是初恋的初夜最让你们难忘?宸,如果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敖宸,就请坚决一些,不要说出两个女人都爱的话来。因为在两个女人之间疲于奔命,让你看起来不再顶天立地、气慨豪迈!”

    “雪,云姿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他突然道,声音沉沉的,透着三十岁男人的浑厚与磁性,锐眸沉着,“是人工受孕,男孩,胎儿的发育情况不是很好。”

    “所以?”她站起身,心碎了一地,“你想要这个孩子?”

    “雪,你已经不能再要孩子,孩子会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自从流掉上个孩子,我是不能让你怀孕的!”他站起身,想拉她的手。她却一把甩开他的手,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她跑上了一辆即将开动的游艇,在泪眼模糊中钻进了船舱,坐在最后一排。他的私人游艇拦过来,泊在海浪滚滚中不让客艇过去,让她出来。

    “宸,你信不信我从这上面跳下去?”她站在甲板上,冷冷看着对面的他,肩头的披肩已被海风吹落了下去,一身绝望。

    他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了那夜她走在阳台边上的纤瘦背影。利眸一黯,喉结滑了滑不再她,将艇退了开。

    099 给你最后跳支舞

    他的私人游艇在海浪翻掀的海面上退了开,没有再蛮横的横在客艇面前,也没有过来拉她,只是泊在原处,默默看着她离开。而后在她所在的船艇开出数百米远,即将在基隆港靠岸时,他将私人艇调了个头,迅速开回岱山岛找另一个逃到敖家古宅的女人。

    她下了艇,站在港口目送他向岱山岛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他又去找韩云姿了,一直在找、一直在寻他们母子,那个女人跑到哪,他追到哪,不离不弃。

    这就是她的丈夫。

    基隆港,海上七星级大酒店娱乐厅。

    玉臂柔软、袅袅腰疑折,台上的女子正仰着下巴,莹白玉背与挺俏臀部一起动,像蛇一般扭动游走。舞姿时而轻盈如飞燕,时而性感又撩人。

    草裙舞的音乐很欢快,她跳得娴熟,玲珑浮凸身段扭得妖艳,金边面具下的双眸却荡不起一丝涟漪。当生活变成一种认命,就谈不上什么兴趣爱好了。

    她跳给这群富商看,纯属各取所需。

    然而,在回旋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到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坐在圆桌旁紧紧盯着她,俊脸铁青,深邃的眸子泛起一阵幽光,y鸷而嗜杀,却又在与旁边的人说笑。那壮硕的身板慵懒靠着椅背,指尖轻叩桌面,惬意又自然。

    没有人知道他在生气,给他倒酒,继续与他谈笑风生。

    她凝住心神,婆娑起舞,香汗涔涔,每一次回眸间不再吝啬她的微笑。他来了,她更该笑。

    “这是给你的。”应侍生给她双手呈过一张硬纸片,上面写有一组数字,“这是酒店的房间号,九点之前到。”

    她接过,贴上红唇暧昧的吻了一下,留下艳红的口红印,“还给他,说我知道了。”对着他的方向妖娆一笑,款款走出大厅。

    卸掉浓妆、换掉草裙,正要悄悄离去,一只脚突然塞住电梯门。

    他站在那里,迷人的脸庞染着青色,“去哪?”一把掰开电梯门,把她从电梯里拽出来,不顾众人的诧异,板着脸将她拖往酒店房间。

    他是气急败坏的,扔掉房卡,灯也不开,就那么将她整个身子压在门板上,按住她的双手高过头顶,狠狠吻她的唇,让两具身体激情的纠缠,急促的喘息,“既然逃了,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跳舞?陪在你身边的他呢?”

    她没有躲闪,这一次出奇的乖顺,甜腻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老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得养活自己……”

    “不要这样笑!”他一声嘶吼,拖住她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将她按压在洗手台上,扭开水龙头去泼她带笑的脸,“如雪,不要这样对我笑,等等我好吗,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这么轻易放弃!”

    她睫毛上的水珠在颤抖,笑意更浓,将濡湿的脸贴到他的耳侧,用他听得见的声音道:“刚才的草裙舞好看吗?他们都想包我一夜,但你出的价最高,最有钱,所以,需要我再给你跳一支助兴么?老板?”

    他紧绷的肌r再次一僵,收住她细腰的臂膀猛力圈紧,如困兽低吼,“不要这样,再等等好吗,等等就好……”

    “我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你?你现在什么都有了,需要我等你什么?”她依旧甜甜的笑,一手拉开自己的细肩带,露出她莹白凹凸的身子,“老板,这是我第一次陪客人过夜,请你温柔一点。”

    “雪。”他接下来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把抓住她给他解皮带的手,黯黑的眸底闪过死灰一般的颜色……而后低下头,绝望的吻她,抱她、拥紧她,灼热的泪滚落在她雪白的颈部,灼得她生疼。

    她坐在洗手台上,终于不再笑,听着他的喘息和低吟,痛苦闭上眼睛。在双腿被分开,体内被撑开、胀满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闷哼,抱紧他,所有的酸楚在他激烈的动作下隐隐痛起来……回不去了,从第一次的不信任和伤害,他们便越走越远……

    下艇后她没有离开基隆港,在岸边等了他,等他。因为她想起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两个月大的、在咖啡厅洗手间那次怀上的甜蜜结晶,她的最后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不能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