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四大名捕斗将军 > 第 34 部分

第 34 部分

    快捷c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保攵罟俺洹靶∠喙保馔家錾肀呶缘椎娜宋铮峁笮闷懦鍪郑卮蠢罟a绷怂就桨蔚溃咸偎赖每欤诺靡栽谌蘸蠼曳4笮闷牛贾隆傲职胪ぁ币灰壑写蠼鬃猿鍪郑焉绷舜笮闷牛徊还罟t惨虼瞬辉傩湃未蠼Υ佟把嗝恕庇搿昂酌恕绷幔吡x钥埂按罅恕薄?br />

    冷血也因为杀害“久必见亭”何家大小老幼,“证据确凿”,成了“罪犯”;他本来直捣危城,是要搜集大将军凌落石的罪证,绳之以法,不料,而今却成了“黑人”,惊怖大将军反而明令四处通缉他。

    他身上负了伤,自“老渠”一役以来,直到“四房山”上,乃至“朝天山庄”里,他都不断受伤,身心皆是。

    但他还挺得住。

    撑得下来。

    ──最可怕的是屠晚的一击。

    事实上,屠晚是在负了“小相公”的“血花”一击之后,再与他交手的;但他仍是为屠晚所伤。

    不过,据追命所知,屠晚在跟冷血交手一招、各挂了彩之后,在“大连盟”和“天朝门”也再未露过面──想来也伤得不轻!

    冷血有一种狂烈的意志。

    他要报仇。

    他想报仇。

    受伤,反而能激发他的狂烈。

    挫折,反而能激扬他的斗志。

    不过,追命却不喜欢这样。

    ──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是拿来这样糟塌的!

    走长路的人要懂得休歇,爱惜自己的人知道保护别人的性命;侠者不是野兽,披血苦战、浴血苦斗,是迫于无奈的事。真正英雄所为,不是在于溅血杀敌、流血不休,更非好勇斗狠、嗜打好杀,而是为国为民、为情为义时才奉上热血热忱、献上激情激越。

    所以他反对冷血恃强苦拼下去。

    ──尤其是对付像大将军这样的大敌,需要长期作战、灵活应变,而不是匹夫之勇、一味好战。

    打打杀杀,嗜戮为雄,不但深以为厌,且应以为耻!

    他见动冷血不听,便不惜以“三师兄”的名义,要冷血一定得“听话”,躲在“永远饭店”的酒窖里养伤。

    “永远饭店”里的“老板”,便是“凶神”马尔,而掌柜的便是“恶煞”寇梁。

    他们原是大将军的部下,现在也是,只不过,一手提携他们崛起的是当年大将军爱将“小寒神”萧剑僧。当年,大将军因为垂涎于殷动儿美色,不惜以极卑鄙的手段残杀了萧剑僧,凶神与恶煞暗里不服、心头不忿,但惧于大将军势力,也不敢表达,这一来,这两人便给诸葛先生原布置安排在危城中的有力人物暗底里吸收了,他们弃暗投明,追命一经混入“大连盟”里,他们便与追命取得联系,这回也利用了大将军用来联络各路绿林好汉、道上人马的“永远客栈”,来收藏负伤的冷血。

    从这一点,追命更能看出惊怖大将军和诸葛先生为人之差异。

    一个人势力大了,自然越多人攀附;但越是多人依附,也越易出现叛逆、异心之徒。

    大将军不允许有异己。

    他更不容有叛徒。

    他对付叛逆的方法很简单:杀。人死了便什么都不能做,包括叛变。

    他一向疑心大。他是疑人亦用,用人亦疑。所以,别人想叛他,难极;但他也误杀了不少其实是忠心于他的人,更把许多本来愿效忠于他的人成叛徒。

    诸葛先生则不然。

    他能容纳异己。

    他一旦当那人为“自己人”,终对他有感情,如果他为私心而有异志,要是对方不长进想图侥幸,假使弟子有叛逆谋反的行为,他会痛心、疾首、爱之深而责之切。

    他会骂他、劝他、警示他、劝他改过、甚至大发雷霆。

    但这么多年以来,追命发现:诸葛先生大可以什么也不说,由他去吧,不过,诸葛先生总会尽至最后一份心力,希望能使之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而除了挽救、痛惜与训斥之外,诸葛什么也不会做。

    他只动口骂。

    他从来没真迫过人。

    他更不会动手杀害他的朋友、他的弟子、他的“自己人”!

    ──因为诸葛先生的人太好了,太好的人再聪明也总易遭人欺骗、背叛的,但他对出卖他的人、倒戈相向的朋友、兄弟、弟子、门徒,从不反击,从不追杀,也从不报复!

    他只伤心。

    难过。

    或只在口头上直斥。

    有一次,他也问过师父(他只许他们称之为“世叔”):以师父的聪明才智,大可以连话也不说,何必要面责遭怨。

    “我不说明道理来,他们怎么知错能改?”诸葛先生扪着须脚,这样的回答他,“我宁可他们怨我,不可以见非不斥、遇理不护。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子弟,他们对不起我不打紧,但不明是非则会害苦他们一辈子的!我怎能推卸责任,瞪着眼睛不理!”

    追命想起了这番话,看见背叛凌大将军而投靠诸葛先生的马尔及寇梁,就想起二人都是世间英杰、枭雄,但两人之间,又有极大的不同:

    惊怖大将军一切以“私”出发;

    诸葛先生则以“爱”。

    少年追命 … 第四章 我或你

    追命把大笑姑婆丧命的情形,以及现在大将军布置的局势,一一说与冷血听。

    冷血闷哼道:“那么说,李镜花已追随凌落石,谁也无法证实我的清白了。”

    追命道:“看来是的──可是李镜花仍然活着,屠晚也还没死,世间依然常变易,逆境可怕而难久,强者受苦终必胜。”

    冷血仍然跃跃欲试:“我想,现在最好的方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是:我出去杀了凌落石!”

    追命击节赞叹的说:“这实在是好办法。大将军和他手下那一群杀手就等着你这样想、这般行动!”

    冷血知道追命在讽刺他。不过,要他这样一个向以决斗为生命职志的人窝在这里,也实在是件痛苦的事。

    所以他说:“三师哥,我跟凌落石交手以来,一直都是占尽下风,一直都是失败者。失败为成功之母,我只想豁出去,跟他拼一拼,好歹也痛快些!万一得成,便除此大害,我是否能还清白,也不重要了。如果丧命,那么往后的事,还是三师兄你来仗持。”

    追命爽快的道:“你说的对!我就是大将军派来的,接招吧!”

    一脚急蹴冷血。

    冷血没料有这一招,急退。

    追命一脚落空,已踹在酒桶上。

    酒桶砸向冷血。

    冷血双掌进推,震开酒桶,但胸口伤处一疼,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几乎撞倒身边的寇梁。

    “……崔师兄!”

    追命没再动手。

    “凌惊怖的武功远胜于我,要不然,他也不能一出手就杀了花师姊;”追命问,“你身上的伤未愈,出手至少打了个折扣,要不然,这一记酒桶休想把我的四师弟退半步!在这种情形下,你如何杀得了凌落石这野兽?”

    冷血的脸黯淡下去了。

    “你现在冲出去,如果不顾惜你有用的性命,不顾念世叔对你的信重,你大可出去,十步杀一人,挥剑斩强仇,我不会拉着你;”追命说,“不过,你这不叫失败为成功之母,因为你并没有吸取失败的教训,以作成功的奠基,而只是失败为成功动武,沉不住气,憋不住气而已!”

    然后他道:“你没听世叔说过吗?沉不住气的人如何成大事?浮躁,是所有年轻人都难过得了的一关;没想到你也过不了!”

    冷血长吸了一口气。

    他的腰板又挺直了。

    他的胸膛昂起。

    他的眼神又亮了,薄唇倔强的紧抿着。──追命极喜欢他这时候的样子:

    这才像一个打不败、不怕败、反败为胜的年轻人!

    冷血用一种坚定的声音问:“三师兄,现在,我该如何配合你的行动?我该怎么办?”

    追命也长吸了一口气,答而且问:“你知道今天我跟惊怖大将军相处谈话之后,我学得了什么东西吗?”

    冷血庄重的聆听着。

    “凌落石在大获全胜之时,仍能听得下我的意见,那表示他仍有理智,仍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人在得志的时候,必须要沉得住气:傲气。这点,他办得到。”追命道,“可是,现在,我跟你谈话,你现在的情形,也使我有一个很大的感悟。”

    冷血更用心的听着。

    “人在失意的时候,必须要忍得住气:火气。”追命微笑道,“这点,你也一样办得到,了不起。”

    冷血笑了。

    好白的牙齿。

    笑容使他的冷峻完全瓦解,像春水融化了寒冰,追命也随着这年轻人在这y晦地窖里却充满阳光的笑容而笑了起来:

    “现在,是我和你,一起对抗大将军。除了你,还有我,以及马老板、寇掌柜,以及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我或你,所以,我们更要惜重自己,不能任意使气,不能冲动妄为,贻误大事,破坏大局。你或我,都不是杀手,杀手只负责杀人便可以了。年轻人崇拜杀手,其实只是崇拜杀人的凶手而已,试问把人杀了之后,不管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对这世间又有什么帮助?为国、为民,又有何利益可言?很多人喜欢侠士,以为侠士就是只负责打斗,可是光是以暴易暴,就能解决问题吗?跟恶人斗争,与坏人周旋,仍得要靠你和我,我们甘受约束,不像江湖道上的汉子可以高兴就动手;愿受法制,不似绿林豪杰任意就杀人。我们决不枉杀一人,绝不冤诬一案,这才是捕快干的事!所以,当好汉易,充英雄不难,要做好一名捕头,这才是难但却极有意义的事!”

    冷血点头,垂下了头,握紧了拳头。

    他的浓眉紧锁住他的任重道远。

    追命拍拍他雄壮的肩膊,道:“你要小心,大将军视你为眼中钉,不把你拔掉,他食不安、寝不乐。”

    冷血道:“我能使他寝食难安,也算是尽了一点力了──要不然,我倒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追命道:“你别这样说。大将军的手上大将,除了三大杀手之外,以‘y司’杨j、尚大师及‘蔷薇将军’于春童最是难惹,但于春童却已丧命于你手上。”

    马尔c嘴道:“最近,大将军也确实难以安枕。”

    追命道:“怎么说?”

    马尔道:“大将军帐前有两名心腹,一个叫张无须,一名叫宋无虚(详见“少年冷血”第一部第一集),一个负责大将军的起居,一个负责大将军的膳食,但近日两人外出时,就在危城口遭人突袭,一个给打得脸青鼻肿,一个给打得像猪头炳一般。”

    追命沉吟道:“在大将军的势力地盘内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震怒难免;好个大将军,竟然捂住了盖子,连我也不知晓。”

    寇梁接道:“知道的人的确不多,要不是宋无虚和张无须正是向我们拍门求救,我们也一样不知道。”

    追命问:“两位可知这行动是谁干的呢?”

    马尔道:“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恨极了大将军的人。”

    寇梁道:“他们杀不了大将军,只好找大将军的手下干部来出气。听说在城里有几个跟大将军臭味相投、狼狈为j的,也无端端平白的给人修理了一顿。一个专门给大将军当刽子手的,还给人一刀两段了呢!”

    马尔说:“说真的,我是有点担心:就算你们‘四大名捕’全出头对付这大魔头,大将军为势所,难免也会把‘四大凶徒’调集以对,那时,谁生谁死,尚未可知,但请鬼容易送鬼难,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一旦进入危城,危城危矣。你们看,‘久必见亭’何家灭门惨案,就是一例,令人怵目惊心。”

    寇梁道:“我们也算是江湖上的狠角色,但在危城住久了,早成了危城人了,要眼见引狼入室,引火烧身,我们还真是忐忑不安哩!”

    追命长叹道:“我明白两位的意思。我们师兄弟俩也想早日使大将军伏法,不欲节外生枝。要是真要和‘四大凶徒’遭遇战,我们也设法在城外决战,尽量不连累城里百姓便是。”

    寇梁道:“如此就真个感激不尽了。”

    马尔道:“我们因为大将军残杀部属,害死了我们的恩人萧剑僧,深觉不忿,幸蒙不弃,转投诸葛先生麾下效命。更重要的是:我们无法容忍坐视凌落石残民以虐、恣权称快,如果列位可以为危城老百姓除此大害,我和寇老二愿效死命,粉身无怨!”

    追命道:“两位高义,可感可佩。我们当尽力而为,不死不休。世叔派四师弟来办这案子,除了要增加他与十恶不赦之狂魔斗争的经验外,大概还另有用心。他曾传我一锦囊,说明并无妙计,但当四师弟若遇天绝地灭、无法逾越的关头时,不妨打开,自会明白──希望永远不必打开,自是最好。”

    冷血眼神一亮:“崔师兄的意思是……?”

    追命道:“也许,世叔给我们的,只是一颗信心,我们依靠他,就像虔诚的人笃信行善事便有神明护佑一般,更是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因为逆境不久,强者必胜!邪不胜正,浩气长存!”

    少年追命 … 第五章 为了你

    追命自“永远饭店”出来,忽觉头上有许多眼睛,仰面一看,星光满天。

    星星闪闪。

    亮亮晶晶。

    有

    流

    星

    自

    长

    空

    划

    过

    不知它殒落何方?

    追命在这时候想起他恋慕过的女子,小透、动人,还有他那些哥哥姊姊们,而今却在何方?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呷了一口酒,还未咽下,就听见有狗吠了几声,叭叭叭叭,吠声十分奇特,然后有人说话了:

    “他刚才叹了气。”

    “听说一个人只要还会叹气,天良就未丧尽。”

    “他还是个跛子。”

    “所以咱们不能暗算他。”

    “咱们要给他一个机会。”

    “咱们不妨给他选择,要自断一腿,还是由我们来动手,打断他一双腿骨。”

    有星无月。

    星星近得像伸手可撷得。

    映着星光,追命就看见了三个人:

    三个甚为奇特的人──

    高高矮矮,古古怪怪,像是从没有光的月亮里走下来的人。

    这三个人前面一段话,还对答应和得颇有纹路,但接下去便“不行了”:

    “他不是已经跛了一条腿吗?要是打断了他两条腿,那么他岂不是有三条腿吗?你有眼睛没有?他只剩下一条半的腿,你还要打断他三条腿?”

    “我是说打断他一双腿,他只撑着拐杖,腿又没断,那不是一双腿难道是一双手?他有四只手不成?”

    “他既然撑着拐杖,那只脚自然便不灵光。不灵光的脚还能算脚?你打断他那只脚有什么用!连瘸了的脚都要打断,未免大残忍些了吧!正如一个人没有五指,那只手便算废了,你还要斫断他的手臂,实在也太不上道了!”

    “你这样说下三滥中的‘无指掌’这门武功吗?这种毒掌练得愈高明时,连手指都腐蚀掉了,可是,他的掌力却更历害非凡!你见他支着拐杖,就以为他的脚不灵便吗?那你就错了!八仙中不是有个铁拐李吗?他也不是一样撑着拐杖,可也不一样渡得了江!”

    “你们两个都错。第一,八仙是过海,不是渡江!第二,铁拐李是神仙,不是凡人,你怎能拿神仙跟凡人比?第三,他是大将军的走狗,咱们要修理他,不一定要打断他的腿,打断他的手也可以,便是杀了他也不妨!第四,我说练‘无指掌’、‘无趾腿’、‘无发头’……这种人都废的!练这种劳什子武艺,未伤人,先伤己,什么要练绝世武功,先行引刀自宫,要是我,才不干!这种断手断脚、绝子绝孙的武功,有什么好练!第五…………”

    “喂,我们可不是听你来教训的!什么第一第二的,你不会这门武功,妒忌才是!”

    “你见识浅薄,还来丢人现眼!咱们‘下三滥’一脉,就有一门武功,自掴一巴掌,就如同刮了对方十几记耳刮子,这门武功诡异高深,你听都没有听说过,学人充什么高手!”

    “嘿,你们这算啥!两人联手来对付我?我可不是好欺负……”

    追命又叹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常叹气。

    ──他也懂得一点相术。相学上有道:相由心生,常叹息的人自没有好运道可走,但他却觉得喝酒、叹气、开玩笑都一样是好玩的事儿。

    他见三人正骂个夹缠不休,反而把自己冷落在一边,只好提省道:“三位英雄,你们夤夜来此,却为何事?”

    那黑黝黝一团的精悍个子马上就说:“为了你呀。”

    追命道:“我跟诸位,素昧平生。”

    那眉精眼企的瘦小个子道:“你不认得我,我们可认出你:你是凌落石的走狗,就像那姓张的姓宋的小子一样!”

    追命这倒明白了泰半:“原来宋无虚和张无须是捱你们打的!”

    那狗目汉子得意洋洋的道:“正是。不是我们,还有谁!”

    黑个儿道:“我们在这儿守着你,吃西北风,看星星的,喂蚊子飞虫的,而今还骂得口水都干了,为来为去都为了你啊!”

    瘦个子狠狠的道:“要不是你这走狗暗算冷血,他又怎会为你所伤?而今他影踪全无,八成去跟阎王爷对亲家去了!你害了我们兄弟的好友,咱们就要为他报仇!”

    追命反问:“冷血不是杀了你们兄弟全家吗、你们还这般护着他!”

    “闭嘴!”那狗目汉子怒叱道,“你少来离间我们!我们信得过他,决不是杀人凶手!”

    “一定是凌惊怖搞的鬼!”瘦小个子转目望向那黑忽忽的汉子,“是不是啊?阿里!”

    那黑汉紧抿着唇、紧握着拳头、紧皱着没有毛的眉头,但却非常、十分、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少年追命 … 第六章 有我无你

    感动。

    追命很感动。

    他觉得冷血的委屈并没有白受──他是交到真正的朋友了!

    他们尽管悲愤、哀痛、怨恨、伤心,但始终没有误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