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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之惑第26部分阅读

已经有警员6续到达了会场门口,出示了证件之后,再无人出面询问拦阻。

    大厅开关都被打开,一时之间灯火通明,警员从各个出入口包抄封锁,现场来宾也悉数被控制,确定于案件无关才可以放行撤离。

    面似领导的警员动作利索干脆,快步走到石部长面前,出示逮捕令,神色严肃的请他到警局接受调查。起初,石部长在迅速的惊慌之后,马上镇定下来,拿出电话要找对方领导了解情况,并拿出官职资历来给警员施压,妄图拘捕。

    可这位警员高层却如铁面包公一般,半点不为所动,似乎石部长一切的挣扎,在他眼中,都如跳梁小丑一样荒唐可笑;许是见惯了诸如此类的场面,在石部长缓缓放下电话,面如死灰,颓然坐地的一刹那,快速搀扶起他的手臂,几个眼色一示意,手下警员立刻上前,将其收押。

    眼下这个情形,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会场如同时光陡然停滞,静谧无声。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凝结的空气,石倩倩跪地痛哭,大声叫喊:“人是我杀的,是我在大连刺伤人的,你们不要带走我爸爸,我杀的,我杀的……”,看样子,她是在精神极度紧绷之中,忽然挣裂了一根弦,整个人濒临崩溃。石倩倩哭喊着起身,扑向警员,阻止他们将石部长带走,又撕又咬,极其狼狈。

    “对不起,石小姐,我想您误会了。石部长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几项罪名,如果您再这样,我们会以妨碍公务罪,一同逮捕您……”,年轻的警员不堪其扰,眉头紧锁的向石倩倩解释着情况。

    “慢着,请石小姐一同配合,我们要详实的案情了解……”,方才的警员高层却从石倩倩的话语中,琢磨出了不寻常的线索,眉梢一动,示意属下把石倩倩也一并带走。

    宁凝心神恍然,她快速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秦霄,他面色淡然,目光冷漠的注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安然置身于世外,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如同察觉了宁凝的目光,秦霄回过神来,四目相望,他粲然一笑,这一笑,就如同把漫天的光影都收进了眼中,明媚的叫人不敢轻易直视。

    时光好像一下子倒回了几年前的那个冬天,在冰雪覆盖的慕尼黑火车站,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如同黑曜石的俊逸青年,风姿绝然的站在雪地里,他回身朝自己一笑,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美的惊心动魄。

    他说,“我叫秦霄……”

    65逃出生天 大结局(上)

    一场婚礼,不欢而散。原本娇艳欲滴,若同丝绒一般的玫瑰花瓣被仓皇离去的客人们踩的面目全非,或许,这才是现实原本肮脏又不堪的面貌。

    “大概,你还欠我们一个交代……”,深切刺骨的爱恨离愁像场无厘头闹剧一样诡异收场,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宁凝阴沉了脸色,起身挡在正欲离去的宁国庆身前,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逼问着事情真相,总觉得,他就是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

    “呵呵,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交代,如果你想陪爸爸吃个饭,我倒是乐意做东……”,他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未曾半点把旁人的命运生死挂在心上,侧身绕过宁凝的阻拦,整了整衣领,在诸位助理、秘书的簇拥下,迈着稳健跨步,走向服务员毕恭毕敬打开的通道。

    “你放心,会有人比我们还心急一万倍,想要把这老狐狸抓起来严刑拷打……”,霍汐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宁凝耳边,像是清冷凛冽的寒阳,让宁凝不自觉颤身激灵了一下,回身一望,才发觉他眼底都是乐见其成的戏谑。

    才要开口质问,却恍惚听闻一阵喧哗吵闹,顺着方向跑过去,发现宁国庆一行人,被堵在了通道中间。

    “宁国庆!你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蛋!”,一道怒气冲天的声音,把众人震慑的面面相觑,不敢再出言阻止,“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动手杀我哥哥,好歹这几十年的交情,我知道你是杀人灭口!别以为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就可以高枕无忧,逃出生天!没门儿!”,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原本就憔悴苍老的面孔,因为怨愤与仇恨,显得有些狰狞。

    眼下,她抬手伸出瘦长青黄的指头,对着宁国庆,破口大骂,似是有今日就了解生死恩怨的架势。

    宁凝心中一惊,她早已把这号人物忘到天边去了,钟显达的亲生妹妹,钟紫惠。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最初宁国庆创业开始,到后期淡到幕后,从来就没有真正脱离过这个圈子,可以说,钟显达的诸多决定,都有她这个军事的功劳。可眼下,她冒冒然出现在婚礼尾声,当中阻截宁国庆要说法,未免时间掐算的太准了些……

    “紫惠?哎呀,你看看,我们得有好多年没见了吧,还好吗?听说这几年,你的精神状况一直衰弱不稳定,长期在温泉山庄疗养,我几次想去看望,都怕打扰延误你病情。对于你哥哥去世的消息,我真是伤心又无奈,显达一直是我的左右副手,是宁宏响当当的人物,谁能想到他会突然自杀?不过,这两年我年纪大了,想修身养性,一直在国外,对公司的事情管理不多,显达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做主,遇到困难也不愿意打扰我,没想到会这样,唉……”,宁国庆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自己给摘了个一干二净,还反过来暗示众人,他钟家兄妹早就有问题,一手遮天,钟紫惠更是精神不稳,现在她说什么话,谁又会当回事。

    其实说起来,成王败寇,人走茶凉;钟显达人都死了,警方也已经定案为自杀,非亲非故的,谁还会在意他背后的秘密。现下里算起来,宁宏背后的掌舵人仍然是宁国庆,顶头上司都懒得理,谁还会狗拿耗子,所以无非是跟着起哄讪笑几声,继续拥簇着往前走。

    “站住!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吧,宁国庆,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关怀。我告诉你,你背地里的勾当,我这边全部留下了备份证据,看你也猖狂不了几天。宁宏集团暗箱操作非法项目,跟二十年前几乎是一模一样,每次出了大事,你看见苗头不对,转眼就跑的无影无踪。上次洛工当了替罪羊,你把责任都推给其他人。这次可好啊,把我哥扔到众矢之的,让他蒙冤惨死,而且你居然把亲儿子都拿来当挡箭牌,简直是人面兽心!”

    钟紫惠的话,像一块巨石丢进水面,瞬时惊起千层浪,人们当然不在意钟显达死因的隐晦内情,可嗅出一件惊天花边新闻,却马上来了精神,尽管竭力装出不在意的神情,可谁都在期待着爆出更大的料来。

    宁国庆面上波澜不惊,可心里恨不能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自己谈不上无辜,可他钟显达的下场,明明是咎由自取,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恶果,哪里就全成别人的罪过了?可见这对兄妹心胸极其狭窄,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出了事情,半点都不反思自己,巴不得拉天下人陪葬。

    “钟小姐,饭可以乱吃,话说出口,就具有法律效力了。要是一不小心,摊上诽谤的罪名,这是要吃官司的。显达刚去世,你精神状况又不好,一时失常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成为构陷无辜,信口开河的理由。看在显达多年辛苦的份上,公司的抚慰金是相当丰厚的,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能随便胡闹。显达挪用客户资金,公司项目款项,中饱私囊,毁坏公司形象,本人已畏罪了结,公司原本打算从轻处理,不过分追究责任;可你现在恶意构陷,我看,董事会大概要从新考量处理方案。”,宁国庆话说的很明白,他不急着和钟紫惠辩驳,但句句都刻意营造出对方撒泼耍赖的形象,来勾起众怒;然后,再见缝插针的暗示,钟紫惠是惧怕公司追究连带责任,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才把钟显达生前所暴露的罪责,推卸到别人身上。

    这样的话一出来,让钟紫惠百口难辩,她脸气的涨紫,指着宁国庆连连发抖,似乎已经到了情绪的顶峰,“你敢说你心里没鬼?我哥哥早就防备了一手,把他这些年替你藏污纳垢的证据都备份存留,而且,他死前最后见过的人就是你,你敢不敢承认?你早就回国了,机票记录都是证据,这样掩人耳目,正好证明了你的阴谋!”,对于拆穿宁国庆的假面具,似乎钟紫惠对于手中的王牌极其有信心,她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就像是强行牵动面部肌肉,显得胜券在握。

    “我见过显达,这证明什么吗?临时提前回国,见见老下属,就有什么问题吗?你这种思维逻辑很好笑,真的很好笑。紫惠,身体不舒服就踏实养病,至于什么证据,什么存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律师电话,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跟他沟通,周末愉快……”,尽管年过半百,可宁国庆仍是气度非凡,他从名片夹中抽出一张,颇为有涵养的俯身递到钟紫惠手中,轻轻一笑,不打算再跟她纠缠。

    “哼,少装出伟大无私的德行了!为了第一桶金,顶了那么多年绿帽子真是为难你了,是啊,当年出了人命官司,你岳父第一个就把你给捞出来了,所以替他女儿瞒着道德沦丧的肮脏事,也是应该的啊,当个现成的爹还真开心!等发了大财,利用够了,就把退休的岳父家当成拒绝往来户了,对啊,钱还是留给亲儿子开心!把大家当傻子糊弄高兴是不是?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宁宏的股份大家都有份,无论是你那个瞒天过海的女儿,还是来路不明的儿子!”,果不其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让钟紫惠在众人面前抖落个干干净净,宁国庆的脚步却未曾有半分钟的停留,轻声一笑,大步离去。

    在众人还未从巨大的信息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宁凝却发觉有人攥住自己的手,温暖的热度传来,叫人由心底透着踏实。早春的风总带着清冽的妩媚,叫人一瞬间清醒过来,可想而知,钟紫惠作为早期宁国庆创业团队的核心人员,她的话必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很难不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看来,你我要图个清静,恐怕还有些时日……”,宁凝轻声苦笑,从一开始被卷进这场阴谋骗局当中,到现在,所谓的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可却让人愈发迷茫,不知何时才能望见尽头。

    “人活着本来就时刻在争斗当中,只有强者能留下来,这是亘古的法则,永远都不会变的。以钟紫惠的胆识来看,她根本就不敢和宁国庆正面作对,遑论是揭穿他的隐私,就算是因为她哥哥死了,狗急跳墙都不可能。所以,这里头肯定有人故意误导,怂恿了这女人出来跳脚,为的就是搅浑局面,让宁国庆自乱阵脚。所以别看他刚刚装的若无其事,这会子肯定气的跳脚……”,说到这里,霍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也许是厌恶宁国庆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耍,所以看到他抓狂和倒霉,对霍汐来说,倒无异于一场好戏。

    “说起来,是有人故意在里头混淆视听,想从中渔利了?大概,和今天这场闹剧有关,难不成都是秦霄?我其实也没想到,他能隐藏的这么深,我之前和他认识那么多年,居然就看不穿他的真面目。这次石部长入狱,想来,他就幕后的始作俑者吧,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彻底扳倒石部长绝不是容易的事情,估计幕后还有黑手,躲在背后的才是真厉害的角色,你我还是早点抽身的好,免得莫名其妙就被捅上一刀……”,宁凝的目光黯然,从方才的对视,她就恍然明白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从秦霄的背叛,到石部长的落网,这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到底钟显达的死因真正是什么?又是谁在背后驱使钟紫惠闹出今天这一出?

    “我猜,钟紫惠今天刻意提到你我身世,绝对不是偶尔为之,她要搞臭宁国庆不要紧,可这毕竟是私事,他愿意养别人的女儿,还是背后留了私生子,这跟时局的关系都不大,顶多让牵扯其中的人闹闹心罢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所以,这件事出来,必定还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混乱,如果你我现在不露面,那就坐实了这个传闻,以后都难以立足;咱们还得按部就班,把这出戏唱下去。如此看来,摆明了是揪着我们一起玩啊。也不知今天这出戏之后,宁国庆对于钟紫惠会有什么动作?他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修长的指尖无意间滑过线条优美的下颌,霍汐微微蹙眉,揣测着幕后的黑手与动机。

    “霍汐,我们得阻止宁国庆,你想想,如果钟紫惠现在和宁国庆杠上,甚至于被收拾了,那么得利的会是谁呢?”,她踮起脚尖,将下颌轻轻垫在他肩上,和煦的声音如同一片羽毛,吹到他耳边。

    “股东?你是说,石部长!可他不是……,钟紫惠又怎么会被他怂恿?”,霍汐的神情怔了怔,他搞不清楚这其中的脉络,如果钟紫惠是因为石部长怂恿才来跟宁国庆叫板,可她的理由是什么?

    “你啊,就是空有脑子,可搞不清人心的复杂!”,宁凝靠上庭院里的枝桠舒展的古松之上,勾起嘴角鄙夷嗤笑一声,“你想,石部长早前收了钟显达的贿赂,虽然他没有直接露面,但肯定有内线在其中,再说,他女儿那蠢脑子,不给留点资产怎么活的下去。如果宁国庆顺顺利利的回来,不过他是不是会从新到一线执掌,肯定会排除异己,到时候,就半点好处都落不到。再者,就算宁国庆不回来,资产必定是你的,他要的就是你无处立足,这样才有他的余地。说起来,他布好这步棋的时候,固然是想好了后路,但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入狱。至于钟紫惠跟他合作也不足为奇,不是所有人都把至亲死活放在心上的,钟显达的死固然可疑,但对钟紫惠来说,为自己下半生谋划才是更重要的事儿吧。”

    “可如果我们现在放任钟紫惠胡闹,不仅要把自己赔进去,而且,不也等于给了石部长翻身的机会吗?实话实说,钟显达的死因,他应该才是幕后黑手。这次入狱,是他被自己女婿给折腾进去的,属于后院起火,他应该没什么防备之下,才会失手。不然,以他的老谋深算,估计没那么容易翻船。”,青色烟雾从霍汐指尖升腾而起,他现在心绪烦乱,觉得太多脉络纠缠在脑海之中;他和父亲宁国庆最大的不同,就是继承了一部分母亲的艺术家性格,敏锐却不够坚韧。

    “不急不急,大道无为。让他们自己斗去,咱们就待在一旁,只当是看了场好戏,等这些利欲熏心的老家伙自我淘汰,争出个子丑寅卯之后,我们再来个黄雀在后,杀他们措手不及。谁让他们拿咱们当枪使,合该也要受点教训……”

    不觉间,庭院里的山桃花已经悄悄开放,如雪似雾的盘绕在枝头,待到阳光投射下来,斑驳的光影模糊了眼前人的面貌,浓密的睫毛在眼周落下浓郁阴影,更衬着弧度清晰的嘴唇像是嫣红花瓣。宁凝心念一动,上前牵起他的手,自己这样汲汲营营的盘算,还不是为了筹划个安宁的余生,也不知这人懂是不懂。

    “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再加把料,把这锅汤搅的再混一些,这样滋味倒是更浓烈;小打小闹,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老婆,你说对不对?”

    若说心有灵犀,她在想什么,他又如何会不明白。谄笑着凑上来,一脸都是无赖相,倒真的可惜了这张姿容出尘的样貌,饶是被推开,也不懂收敛。变本加厉的勾起宁凝肩膀,笑的开怀,心里却算计开来,到底如果才能唱出大戏,讨她欢喜。

    p 8:oo 看守所

    若非内部通融,这个时间是万万没有机会可以探视被看管中的嫌疑人的。秦霄修长苍白的指尖下意识的敲打着桌面,他已经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除了简单的板凳桌椅,四周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物,清冷的水泥墙,逼的人快要发疯。只是他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等了太久,有足够的耐力的心情还羞辱自己的仇人。

    “说实话,我早先就该想到是你的,吃里扒外的东西……”,石部长坐在塑料折叠椅上,少了刻意的修饰,显得有些疲惫和苍老,尽管他努力挺直了脊梁,都无法遮掩眼底的青黑。

    “吃里扒外?呵呵,别笑死人了?谁是里?谁是外?你到底活明白没有?”,秦霄冷笑一声,对于石部长的话,相当不以为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