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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414部分阅读

    有小半个时辰。听田氏将左住兄弟的成长差不多讲述了一遍,才起身告辞,由人领去客房安置。

    两位嫉嫉的客气疏离,田氏自是感觉的到。她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她只是想让儿子认祖归宗,堂堂正正地去供奉宁春夫妇的香火并无心与章佳氏族人纠缠”,上房,曹颐与初瑜都在,听田氏身边的丫鬟兰香回话。

    兰香口中说的,是两位嫉毋见田氏的情景。

    曹颇只是听出其中的打探之意,初瑜心思细腻,想的更多些,打发兰香下去后,便对丈夫道:“即便没见到左住他们两个,不能确认田嫂子身份,可张义家的介绍了是“田奶奶”两位嫉嫉嘴里却都称“姑娘”很是叫人费思量。瞧着那意思,即便认了左住兄弟,也未必认田嫂子的身份。如此,左住他们两个就是婢生子,即便是本宗血脉,也无法撼动嗣子地位。”

    曹颐听了,脸一下黑了。

    之所以安排左住兄弟认祖归宗,是想要对外表明他们兄弟二人并非来历不明,也是正经人家子弟。

    真要是落实婢生子的身份,有谁会看不起?而且以后娶了媳妇,田氏不仅没资格吃媳妇的敬茶,还得侍候少奶奶们”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归宗(上)

    心大费事了,若是实在拎不清,便叫曹方尖找他们族长曹颗皱眉想了想,说道。

    章佳氏这一支,族长本是宁春之父,宁春父子去世后,是宁春的一位叔祖占了族长的位置。宁春父亲身上的世职,也被这新族长给袭了。

    宁春家的家产,在宁春父子入狱后打点衙门花去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以族产的名义被这位叔祖占去。

    曹颇之所以使曹元去寻宁春继母,而没有去找章佳家的老族长。就是不愿搭理他。

    当年他趁着宁春父子遇到贪墨宁春家家产之事,曹颐也晓得,可见他做事留有余地,对宁春继母也照顾一二。便没有与之计较。

    袭佐领世职之事,则是八旗惯例,若是袭封的那支问罪,就由其他族人改袭,到是不算这老族长的错。

    除非宁春父子能平凡,否则想要夺回佐领世职,只能等老族长那支犯错。

    不管是老族长那边,还是宁春继母那边,曹颗都没有为左住、左成兄弟抢回田产、铺子的意思。

    宁春继母再怎么样,也是左住兄弟的祖母,如今成了孤寡,守着继子过日子,没必要为了银钱去为难她;老族长那边,就算占去了十来顷地,可要承担年节祭祀的责任,还有贫困族人的婚丧嫁娶,需要操心的事情甚多。

    曹颇需要的,只是左住、左成兄弟恢复姓氏,亮出出身,不再为世人诟病而已。

    “有些话,田嫂子不便宜说。要不,明儿问过田妓子,我见见两位据据,给她们透个底儿。毕竟那边是左住、左成的祖母。要是闹得太僵,面子上也不好看见丈夫有些不耐烦,初瑜斟酌着,说道。

    田氏在跟宁春时,身份确实是侍婢,连通房都算不上,可为了左住、左成兄弟的前程,却不能让田氏以侍婢的身份回去认亲。

    曹颇点头,同意了妻子的提议,,

    客房里,徐嫉嫉与夏嫉据看着各自手中的金誓与荷包,面面相觑。

    这是田氏送给她们的见面礼,每人一支金誓子,一只荷包。夏掩掩是福字答,徐姣毋是寿字誓,誓子不算重,可一支也有一两好几钱的分量。

    荷包里一对二两重的银元宝小簇新簇新的,印着“吉祥如意。字样。

    “早年老爷在世时,家里也预备银镖子赏人,却没有这么精致。”夏婚据手心中把玩一对小元宝,感触颇深。

    徐坡嫉则是摩挲着那琴子,道:“田姑娘出手倒是阔绰,若不是知根知底,真瞧不出是丫头出身。这样足金的菩子都舍得赏人,顶咱们半年耳钱

    得了赏,两个婆子固然隐隐窃喜,可到总督府这半日见闻,又使得她们提了几分小心。

    “谁知道田姑娘怎么想。要是真借着曹家的势,带两位少爷认祖归宗,太太哪里拦得住?不说旁的。到底这才是老爷的亲孙子。”夏毋嫉笑道:“可笑宽街那家人。还以为把着四爷,就能抢了太太这边的家产。如今正主露面了,看他们还怎么闹腾?。

    徐嫉毋挑了挑眉毛,想说谁知道这“田姑娘”的儿子是不是自家大爷的种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小道:“八字还没一撇,不管怎样,总要太太点头

    田坡嫉晓得她是太太心腹,是向着嗣子永亮那边的,低下头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左住与左成从书院回来,便被田氏叫过来,说了京城来人之事。

    早在曹颐给京城去信后小就对他们两人提及此事。

    今上登基虽已三年,可当年参与夺嫡的先皇诸子大多在世,追查往事很是敏感。宁春父子,“畏罪自杀。这个罪名,暂时无法洗刷。

    若是想要恢复家族荣光。重担就要落在他们兄弟头上。只有他们兄弟成才,章佳家才能复兴,要不然家族只能沉寂下去。

    对于“章佳氏”这个。姓氏,兄弟两个都很觉得陌生;对于尚未具过面的亲族众人,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渴盼。

    毕竟这十几年来,他们生养在曹家。在他们心里,曹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亲人。

    他们想要出人头地,却不是为了所谓”家族荣光”而是不想被天结与恒生拉的太远。

    现下,他们还受着义父照看,还能坦然受之;等到长大。难道还要继续要”义兄义弟”照看不成?

    天佑以后要继承爵位,读书也读的好。不管是科举出仕,还是恩荫入仕,前途不可限量;恒生是皇子伴读,为人勇武,往后不管在皇子身边当差,还是去军中补缺,也都会有一席之地。

    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相对弱了些。

    虽说靠着义父提挈,过几年也能入官场,可哪里比不得科举出仕底气足。

    因此,到了清苑后,兄弟两人读书格外用心。

    从汪没有左成聪敏脑午不算灵活,每次里背书到二更;左娥前最厌八股,如今却是捧着几本例文不撒手,隔日就要作上一篇练手。

    听说京中来人,兄弟两个兴趣都不太大。左成小声道:“不告而来,也太失礼

    左住道:“您见了便是,哪里需要我们还见?。

    田氏怕他们两个犯倔,道:“到底是那边太太派来的,你们当晚辈的,总要见见

    左住与左成不愿违了她的心意,点头称是。

    到了饭时,田氏便打发他们兄弟先回去吃晚饭。

    晚饭后,田氏先使兰香请了两位嫉接过来,而后又使人叫左住、左成兄弟过来。

    “两位据姣,这就是我那两个孩儿”这边的是老大,大名叫元,据嫉介绍了,而后又对左住、左成道:“还不上前见过两位据婷”。

    左住、左成已经换下上学的衣裳,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仿绸褂子,气度优雅,见礼从容。

    夏坡嫉与徐哲嫉都起身,屈膝还礼。

    徐嫉搪仔细打量他们兄弟二人,夏蟾嫉也打量着兄弟二人,却是不知不觉红了眼圈。

    虽说是双生兄弟,可随着年纪渐长,兄弟两个的长相也不再像襁褓中那么像。左住的脸更圆些,左成的下巴更尖些。

    若说之前还多少有些存疑,看了这兄弟两个长相后,夏嫉据晓得,眼前这两位就是自家大爷的骨血。

    左住长相,跟宁春少年时一般无二,只是眉眼少了几分灵动;左成的眉眼同宁春一样,只是脸庞更清秀些。

    夏姆据心情激荡,已是忍不住,哽咽道:“天可怜见,总算有人承继大爷香火,老奴见过大少爷、二少爷。给两位少爷请安!”说着,已经屈膝跪了下去。

    徐嫉嫉见状,脸色十分僵硬。

    两人出京前,得了嘱咐又嘱咐,不管这边怎么说,先含糊着,等探听明白后,再由太太定夺。

    夏嫉嫉这么一跪,左住、左成唬了一跳。倒不是因夏婚据的言辞,而是在义父的潜移默化下,兄弟两个也都是怜贫惜老之人,见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向自己下跪,心里不落忍。

    还是田氏上前,扶了夏搪婚起去

    夏坡搪见徐嫉搪神情寡淡,明白过来自己犯错,心中有些没底,可眼神还是忍不住毅在左住兄弟身上,脸上眼中颇多欣慰,”

    从田氏这边出来,左住、左成兄弟商议一番,便来上房求见曹晒。

    “想去关外上坟?”听明兄弟两个来意。曹颐有些意外:“怎么想起这个?”

    按照曹颐的想法,是等到兄弟两个认祖归宗后,再带他们两个去宁春夫妇坟前祭拜。

    “义父,为人子者,早当去父亲坟前祭拜。难道京里那边不认我们兄弟,我们就不是父亲的儿子?义父的信已经去了一半个月,但凡那边真有认下我们兄弟的意思,也不会拖了这许久。明年就要乡试,孩儿与大哥都忙着读书,准备下场,哪里有功夫去周旋他们?孩儿与大哥商量着,暂且不去管他们,先祭拜了父亲与大娘再说其他。”左成说道。

    左成心思活络,考虑事情比兄长周全。

    对于清苑城里几位官眷瞧上他。想要嫁女或是做媒,他多少也有些耳闻。后来不了了之。就出来义父给京里去信,想要安排他们兄弟认祖归宗之事。

    前后一联系,他就晓得,是出身不明使得自己亲事受阻,让义父为难了。

    他感觉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就算他是总督“义子。”若他的生父是工匠、商人等下民,乖也不会有正经人家乐意将女儿许给他。

    不管是贫困的农户也好,还是书香门第也罢,必须要对外交代出一个清楚的出身来历,不能再含糊其辞下去。

    曹颐听了左成的话,颇为意外。

    他已经听出左成话中的冷情,瞧着他的意思,是只乐意认生父嫡母,对于其他亲族之人,倒是不打算相认往来。

    曹颐最是怕麻烦,若不是顾及世情小他当然支持左住、左成兄弟这么做。既得了名份,又不必同章佳氏亲族之人掺合到一块儿。

    可在世人眼中,小辈分家单过不算什么,不敬长辈却要为人指责。

    “也没有什备可拖的,等这两位接搪回京,你们兄弟就同去吧。总要到那边露个脸,再提出关祭拜之事。”曹颐寻思了一会儿,说道。

    宁春继母所虑,不过是家产。

    既是明白告之,左住、左成不会去分她的家产,她要是再罗嗦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归宗(下)

    曰氏身为女午,大事兰本就赖曹腼做本,左住、左成两。曰删是遵从。

    曹颇抽不开身回京,长子天传不过比左住兄弟大两个多月,出面也不妥当。

    曹颇便写了一封信给曹项与曹烦,请他们兄弟抽一人带左住、左成去宁家“拜见”宁太太。

    同时他也给马俊去了一封信,提及此事,无非是让马俊做个见证,省得落在宁太太眼中,倒像是曹家人自演自导推出两个孩子承继宁春香火一般。

    待徐毋嫉与田毋嫉回京时,就多了左住兄弟一行人。

    徐娓毋与田嫉毋心中惊疑不定,凑到左住兄弟面前,有些想要探问两句。

    左住讷于言,每次见她们上前,只是闭口听着,鲜少开口说话;左成倒是能说会道,却是晓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仅没被套出话,反而从两位嫉嫉口中打听出许多宁家的近况来。

    什么太太去年五十大寿,家里很是热闹,亲朋故旧都上门贺寿;孙少爷两生日,已经会说话,忒是聪明,太太爱得心肝儿似的;四爷差事办得好,得了上头器重,任满有望升一升;四奶奶最是贤惠孝顺,虽说是太太的亲侄女,也不敢忘媳妇本份,昏定晨省,从不曾有半点失齐匕,云云。

    左住、左成兄弟听了,心里想法各异。

    左住想的是,这一家子其乐融融,到显得他们兄弟出现的突兀,未必乐意将他们兄弟当亲人;就如他们兄弟,也是如此,即便知道是血亲,可想着要亲近接触也觉得怪异。

    左成想得要多些,侄女做媳妇,礼多便少了亲近,说明这姑侄二人不是亲密无间;太太更偏疼孙子,也悚有可原,毕竟这个时候讲究“嗣子亲孙”

    那个“四爷”既是在没有家族助力的情况下在官场混的开,那就不是糊涂的,怎么还会在家事上拎不清?

    是真的心软性弱,还是故意偏旁亲生父母那边,就叫人费思量。

    一家三个大人,三条心,倒是热闹。

    想到此处,左成不禁轻哼了一声,露出嘲讽之意”

    曹颇的两封信走的驿站,比左住、左成兄弟两个早一日到京城。

    关系到侄子兼女婿之事,马俊自然是上心。

    他长女湘君比左主小半岁,今年已经是十三豆蓖,等到及并出嫁,也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

    当年他在曹府许婚,事后使得湘君之母、他的平妻钟氏还哭了一场,很是不满意新姑爷。

    随着马侍郎兄弟相继离世,马家不复之前的兴旺,而曹家却是水涨船高,左住十一岁就有了功名,钟氏的委屈就少了许多,只是背地里少不得在丈夫面前唠叨唠叨两句,湘君为长姊,大房的流君为妹,万没有妹子说的人家超过姐姐的道理。

    马俊只能喝斥她不要多嘴,马俊伯父虽病故,却有伯母在世。

    玩君虽是马俊次女,却是长房方氏所出的嫡女,身份并不亚于二房的湘君。她比湘君小一岁,也到了将说亲的年纪。她的亲事,不是马俊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既是曹颗信中提到会将此事交给曹项兄弟,马俊便使人往曹家东府送了帖子。帖子中的意思,是想要问个信儿,等他们兄弟领左住兄弟去宁家时,他也想要随之同往。

    曹项与曹烦兄弟,亦是同一日收到堂兄手书。

    兄弟两个商议后,决定等左住他们兄弟回来,由曹项带着去探望宁太太。

    曹项年长,官职品级也高些,由他出面代表曹颐,也能向宁家彰显曹家对左住、左成兄弟的重视。

    等到左住、左成兄弟到京,曹项便使人给马俊送了帖子,二人约定好时间,提前两天使人往宁家送了拜帖。

    宁太太已经从两位嫉嫉口中得知左住兄弟回京之事,听说两位兄弟要过来“请安”到是并不意外,只是等见到拜帖后署了两位四品大员的名字,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宁太太又恼又忧,生出几分惧意。

    还是夏嫉嫉,认定左住兄弟的身份,心里偏着小主子,怕宁太太节外生枝,不肯痛快认亲,殷勤地说道:“曹总督与郡主夫人对两位小爷视若亲子,曹家其他几位老爷自也要给两位小爷体面。太太您就等着享福吧,有曹总督照拂,两位小爷读书又争气,等到出仕,用不了几年就给太太赚个诰命回来”最难得是郡主夫人也真心疼两位小爷,这回老奴奉命而去,听着郡主夫人说话的意思,早已为两位小爷准备好了聘娶银子,往后娶媳妇都要郡主夫人包了,稻香村日进斗金,谁不知道淳王府这位大格格是宗室中数一数二的阔绰人,私房最是丰厚”

    只有从三品以上官员封诰命时,除了母与妻外,还有祖母的份。

    左住兄弟如今才十四,等到出仕,熬到从三品的高官谈何容易?

    夏的嫉不过是个画个大饼,要诱得宁太太心动罢了。

    徐坡嫉在旁,虽不满夏搪毋满口曹家的好话,却也明白眼下这局势,太太认亲,只有好的,并不吃亏。

    有了两个亲孙子归宗,宽街那边再想要肆无忌惮的挑拨四爷同太太的关系,也会有所顾忌。日,大太却是真被夏嫉嫉汝的动心。她担心的,只是怕出来剂子,分薄她手中为数不多的家产;既是对方不求财,还能带来曹府的势,她再拦着就是不知好歹了。

    “两个哥儿读书真好?秀才容易考,举人、进士可不是好顽

    “打小同总督府几位小爷一道读书,请得几位夫子都是翰林;现下在保定那边的书院,也是跟着翰林院里退下来的老翰林读书。要是这般读书还读不好,那就没地方说理去了。”夏嫉据说道。

    宁太太沉吟着,将拜帖翻来覆去又看了半响,方对一边的徐嫉姥道:“毒请四爷、四奶奶过来,商议后日待客之事”

    且不说宁太太是怎么对永亮夫妇交代的此事,永亮夫妇如何吃惊意外,转眼,到了第三天,曹项与马俊带左住兄弟去宁家的日子。在两人身后,除了左住、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