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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风流-第30部分

    大家吃好饭上车时,杨丽娟又说:“雷鸣,你继续在后面裸奔吧,反正我们都看不见”。大家又哄堂大笑。

    考察组计划五天走四个地方,可能是考察组级别太低,人家就是不怎么上心,第三天时,大家去到广州市。计划中在广州市呆一天,都是自由活动。考察组级别太低,不可能去找广州市的开发区进行考察参观。

    来到广州市雷鸣就活跃开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向五哥报到是不行的,但五哥的电话打不通,雷鸣又打了五哥的秘书钱程的电话,前年来广州玩的时候,就是钱程陪他玩了几天,两人已经很熟悉了。钱秘书说五哥人在澳大利亚,半个月以后才回来,钱程要过来接待,雷鸣谢绝了,雷鸣说集体活动不好单独行动。雷鸣又想到梁剑嵘、老包,但想到行程也相当紧,一车的人都没联系熟人来接待,况且人家都是领导,他雷鸣又怎么能特殊,所以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去逛街购物,雷鸣也不例外,不过他专门往大商场大超市大药店走,一天下来也跑了不少地方。

    年初至今,刘梅已经到这边考察三次了,雷鸣没有来,他要用这次机会好好考察一下超市的布局和营销情况。

    在友谊商场,雷鸣意外发现了杨丽娟和黄三在一起,而且两人很亲密地牵手购物!

    雷鸣的头脑“嗡”地一声,有点糊涂了,这两个人,在一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这女人还为黄国胜服务得那么好!

    雷鸣想不出所以然,悄悄掉头离开了。

    几个月以后,雷鸣向黄三冲到他和杨丽娟的关系时,黄三没有下面回答雷鸣,只说了一句话:“你见到的东西有可能不是真的”。这句话让雷鸣很费解,但他确实没有发现要丽娟和别的男人私通,这倒是真的,有人怀疑她是县长的情人,有人怀疑她是前任书记的情人,什么说法都有。

    直到多年之后,雷鸣才知道,杨丽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晚上十点多,雷鸣正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手机响了,是黄三找他,原来,苏桂林出事了!

    苏桂林和一个规划局的副局长出去“洗头”时,被洗头妹的老公破门而入,抓了现场,人家要价三万元。

    苏桂林打了黄三的手机,要他拿钱去救他,但黄三只带几千元钱,公款也只有不到一万元钱,大家把钱凑起来,也不够两万元钱。黄三叫雷鸣马上到酒店去,一是要凑钱,要是钱不够,要商量怎么对付。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中黄国胜书记也知道了,此外就是黄三、规划局副局长和雷鸣知道这事,其余人知道黄三需要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黄国胜和苏桂林虽然都是副处级干部,但黄国胜是考察团团长,要是出了什么事,黄国胜也要负责任的!

    雷鸣马上赶到黄国胜的房间,黄国胜、黄三、规划局副局长正在愁眉苦脸地抽烟,一点办法也没有。

    黄三把房间门反锁,然后把事情和雷鸣说了。接着,黄国胜问雷鸣:“你还有多少钱”。

    出来时,雷鸣带了一万元现金,但在逛商场时,雷鸣买了一些东西,只剩下两千多元,他把钱全部拿出来交给黄国胜。

    “还是不够两万元”,黄国胜叹道。

    大家又分头给在广州的熟人打电话,但没有谁能借到一万元钱。

    黄国胜知道雷鸣是学法律的,他问:“我们怎么办?案是肯定不能报了,只要报案,苏县长就完了,肯定要免职,大家想想办法”。

    雷鸣问:“苏县长身上带上身份证和工作证了吗?”

    “那要问他本人才知道。”黄国胜说。黄国胜拨通了苏副县长的移动电话,然后让雷鸣接。

    雷鸣清了清嗓子,用江宁话说:“苏哥,我是雷鸣,你还好吧?”

    苏桂林带着哭腔,用普通说:“雷鸣,你帮我找三万元钱,回家我还给你,千万别报案。”

    雷鸣感觉苏桂林处境不能说本地话,又说:“哥,你的身份证、工作证在你身上你就说马上,不在你身上你说就说尽快”。

    苏桂林说:“尽快,尽快找钱”。

    雷鸣又说:“他们知道你身份你就说马上,不知道你身份你就说尽快”。

    苏桂林又说:“尽快,尽快找钱”。

    完了,苏桂林又说:“尽快找钱,我家里还有几万元钱,一回家我就还给你,你们借好钱以后,马上来石头村”。

    雷鸣说:“好的,我尽快办。”

    这时苏桂林的电话被人抢过去,一个陌生人对雷鸣说:“你们自己想清楚,这人细皮肉嫩的,肯定是个官,你要是不出钱,我们就报案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公安不罚款的,直接劳教三年,你们别玩花样,小心我砍了他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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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鸣挂掉电话,说:“他身上没带身份证,他们也不知道苏县长身份。办法有两个,一是继续找朋友借钱,二是和他们谈判,少给一点钱”。

    黄国胜说:“先借钱,我写借条给你”。

    书记把话说到这一步,雷鸣就知道怎么办了,他说:“书记,我大哥正好不在广州,他秘书和司机还在,我先找他一下,借条就不写了”。

    黄三也说:“那赶快联系”。

    雷鸣马上打通五哥秘书钱程的电话,钱秘书正好和朋友在喝茶,听了雷鸣的介绍,也不能大意,雷鸣前年曾经来过一次,五哥待他如亲兄弟,钱秘书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我马上带钱和人过去,先把人救出来再说,石头村是吧?那是城中村,我认识不少村里的,先救人咱再找他们算帐”。

    钱秘书很快带了四个人过来,他把三万元现金交给雷鸣,雷鸣和黄三跟他们出发去石头村。

    在村口,雷鸣打通了苏桂林的电话,说钱备好了,他们要见人给钱。

    对方说只让他们两个人进去,在路口有人接他们。

    石头村住了10多万人,但进出的道路只有三条一米多宽的路,是典型的城中村。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接上雷鸣和钱秘书后,就带他们进村去。雷鸣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条小路,拐了多少个弯,让过了多少人,才到一个小屋子。

    昏暗的房间里,有三个人手持砍刀看管苏桂林,苏桂林两脚被绑住。就是不绑住他,他也跑不了多远,这么小的路,根本跑不起来。

    钱秘书看了情况,示意雷鸣拿出钱来。对方一个人过来点钱,三匝钱,那人粗粗翻动一下,发现不是假钱,就收钱放人。

    雷鸣赶紧带苏桂林出来,在村口见到黄三,三人马上打车离开。

    117、征地(上)

    雷鸣他们坐的出租车刚刚离开,钱秘书就打起电话:“兄弟们,动手!”

    雷鸣他们还没有回到酒店,钱秘书就打电话过来了:“兄弟,没事了,就几个粉仔闹的,钱我们已经拿回来了,出来吃粥吧!”

    雷鸣交钱给那么人时,钱秘书的朋友已经盯上了那些人,雷鸣他们一离开,他们就把他们控制了,钱也全部拿回来了。

    吃粥是广东宵夜的一种,品种多,而且也不仅仅卖粥,人气也旺。

    雷鸣笑道:“谢谢钱秘书了,五哥回来我要向他为你请功,粥就免了,我们都没心思了,你找个时间到江宁去,让我也表现表现”。

    接下来的几天,苏桂林的话明显少了许多。

    返回到武县时,大家已经在车上把考察报告内容讨论得差不多了。

    雷鸣只关心征地拆迁的政策方面,雷鸣发现,这次考察的几个地方,征地拆迁的政策都不一致,有的是先建设安置房,有的是货币补偿,有的是实物安置,有的是安排回迁地,其标准也不一样,同样是县级市(镇),不同的县补偿标准可能相差一倍。

    而一个开发区不同时期的补偿政策也有很大变化,一般后期的政策要比前期宽松多了,有的甚至不止一倍。

    此外,个案还特殊处理,正好应了前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教诲。

    雷鸣认为,要出台征地拆迁政策,也只能是一时的政策,不能包打前后几年开发时间。 但只能做到每次的政策前后要一致。

    因此在调查报告中拆迁政策这个问题上,考察组介绍情况之后,并不说在拆迁工作中应该注意的问题和遵守的原则。

    雷鸣认为,结合武县和其他县区的征地拆迁政策,仙湖开发区征地拆迁政策制定问题不大。关键就是对特殊问题的处理上,县里能不能给开发区一个比较有力度的权限。

    权力下放的问题,各种说法都有。有的认为应该多下放,让下面多一些主动权,但有人批评这是上级政府不负责任;而有的不主张下放,认为基层没有全面控制的能力,容易滥用权力。

    但如果一个想干事的基层领导,还是需要充足的权力的,黄三就是这么一个人。

    经过考察,黄三对开发区的建设问题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头脑里的思路也渐渐清楚了,但很多问题的解决办法还是很少,甚至不知道怎么解决。

    早上七点多,黄三坐在雷鸣的摩托车后座上,两人在在仙湖村的田间地头、街头巷尾穿行。虽然技术人员已经提供了初步的地形图和地上附着物初步调查图,但黄三对地图不是很相信,几乎每天都要到村里转一圈,以便了解更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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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发区刚刚有一些眉目,省里市里就有人打主意了,都是一些手眼通天的、想来开发区白白拿到土地还要开发区管饭的人。

    站在“三角洲”中间一个高坡上,高坡面向国道一侧,已经被仙湖村委出租给马一英等人,而马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已经把雷鸣为爷爷、三叔租用的土地和他家租用和几块地平整大约一半。他自己租用的两块地则已经平整好了。

    黄三说:“当务之急,是要建设开发区大楼,但是启动资金只有一千万元,没什么贷款的,怎么办?”

    雷鸣吸了一口烟,说:“我感觉还是要先搞基础设施建设,先把规划做好,把路网做好,通路通水通电通邮,开发区就容易搞了,我们得先易后难”。

    黄三可不这么想:“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这大楼一天不建好,开发区管委会就一天不能成立,我这副处就没有盼头了,再说,连办公地方都是借的,谁来这投资啊”。

    雷鸣想了一会,反正都有道理:“你想在哪建办公楼?”

    “只要方便,在哪建都行”。

    “想要多大地?”

    “五十亩太小,至少一百亩,你说征哪块地容易,又适合建办公楼?”

    雷鸣的脑子象计算机一样运转,当然是征用“三角洲”的地最容易,而且是征已经平整好的土地最容易。

    但雷鸣这几天来已经对征地拆迁政策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平整了的土地和未平整和土地在补偿方面并没有什么巨大差别,这就意味着,马全他们没有办法得到平整费用!

    况且,“三角洲”这块大约五六千亩的土地以前是争议地,现在刚刚被马全他们收回,这块地的征地费总额达上亿元,谁不眼红?

    总的说来征用这块地有几方面不利因素:一是长坡矿和城北区对这块地管辖权的异议,估计可能会有些争议,但这个问题雷鸣不怎么担心;二是仙湖村内部的争议,马家村离这块地并不是最近,虽然这块地是马全使用武力得来的,但别的自然村可能对这块地主张使用权;第三是马家村内部会不会有分配不均的矛盾,第四个是这块地大部分已经出租,这部分如何处理?第五是马全以及部分租户已经平整了部分土地、建了一些房子,做了一些开发工作,这怎么补偿。

    雷鸣觉得头大,对黄三说:“征用这些土地都有困难,最容易的可能是征用11队的那片菜地”。

    雷鸣发现,菜地的补偿最高,应该容易征用。

    黄三有点不相信:“为什么这么说?”

    “一是这块地没有争议,都是仙湖11队的,二是菜地的补偿标准高一些,农民可能更容易接受,其实11队已经不种菜了,现在种菜的都是外来的人。但我只说是可能,不能确定。”

    “那好,我们今天就找他们谈,能早不晚”。

    “征一百亩菜地,得花近500万元,你这一千万元就不见一半了”。

    “那有什么办法?地不征下来,我怎么动工?”

    “最关键是你能马上支付这笔钱,不然这地没办法征”。

    “你不说我还不注意,这一千万元财政局还没给我们呢,等一会我开会布置工作,征地这事你先不要太出头,先配合马若汉和征地组他们做征地工作,会后我去财政局解决资金问题”。

    “好的,那我们马上回指挥部去”。

    118、征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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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11队的土地是最难征的,直到多年以后也是如此。

    首先是11队的姓氏多,一个自然村就有六个姓,第姓之间矛盾多,原来在分配责任地时,队干就搞了手脚,矛盾的种已经埋下,几乎不可调和,现在要统一大家在协议上签字,也那直难。因为村民分配制度问题,征地不是统一分配,而是征谁家的责任地谁家就收钱,收钱后就不能再分地,所以有的农户愿意征地,但他的土地不在被征范围内,有的户不愿意征地,他的责任地就在被征范围内。同时,村里有一个人在外省工作,他有一些号召力,那个人不同意征地,所以很多人就不愿意被征地。

    指挥部和镇村干部做了两天工作,黄三就决定撤退,不再做11队的工作。因为做了也白搭,县财政局根本拿不出资金给指挥部。

    宣布完从11队撤退的决定,已经是下午6点,黄三叫上雷鸣,让他开车,去市里。

    黄三一上车,就闭眼休息,雷鸣发现,黄三嘴角已经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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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鸣有点可怜他,这个汉子已经年近50,做过三个乡镇、两个县局的一把手,如今为了最后一次上副处的机会,又一次挑起仙湖开发区建设的重担,确实不容易。他想要资金没资金、想要土地没土地,这还能怎么建设开发?

    指挥部办公室作为事业单位,已经得到市编委的批准,一共25个编制,这个消息雷鸣今天才知道,雷鸣对自己没什么想法,但想把马山村支书赵公平的女儿安排进来。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今年已经从师专中文系毕业,这个长相和水平均一般的女孩要求也不低,雷鸣现在没什么能力,也不想求老班主任、现26中校长滕大宁,因为赵淑兰文凭低,到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前途,所以就通过仙湖村支书马齐活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安排到仙湖小学任教,而赵公平却认为女儿好歹也是个大专生,上小学太亏了,多次想把女儿调到其他中学去,好在赵淑兰知道自己的水平和能力,也知道仙湖小学的前景很好,不说别的,今年分来的还的本科生呢,所以不愿意离开-====-雷鸣寻思,能把她调到开发区的话,赵公平绝对没意见。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狗爱xx的”,黄三突然破口骂了起来,打开矿泉水瓶喝了起来,“大不了老子不干副处了,操,钱没钱,地没地,我怎么搞建设?狗爱xx的米建国,让他来试试,这样子能不能搞建设?”

    雷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原以为黄三骂他呢,原来是骂米建国。

    “三哥,我原以为11队情况好一些,让你失望了”。

    “没事,幸好没谈好,要是谈好了,我却没能力付款,那不是更加糟糕。今天晚上苏桂林请我们去吃饭,顺便还钱给你,今晚我们乐一乐,叫你那警察兄弟来一起乐”。

    “苏副县长拖这么多天才给钱给我,可能手头没多少货吧?”

    “他一个独狼,有多少料?就他那水平,要不是无党派,他早就没戏了”。

    苏桂林早就在江滨海鲜楼等候了,他只请黄三、雷鸣和有一个不知名的中年人。

    苏桂林也不介绍中年人姓谁名谁,这餐饭吃得特别别扭。后来在聊天中雷鸣才知道,这是一个专门通过苏桂林介绍到各单位找小工程做的小工头,姓谭。

    吃饭间,姓谭的悄悄问雷鸣:“听说苏县长在广州被偷了四万元?”

    雷鸣郑重地点点头。心里却骂苏桂林的真会找机会捞钱,估计这钱就是这姓谭的出。

    不一会,姓谭的就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苏桂林。

    大家都喝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