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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部分

说旅游时遇上读友,还热情得不能拒绝他主持的酒店或饭店给我打上五折,不然对方还会生气呢!),自寻快活,不寻烦恼的活着。到高兴的时候,又打算重出江湖,且不在乎东山再不再起。

    直至今日,我身边几位兄弟友好:小方、家和、应钟一干人马,希望我积极些,给这么多年默默支持我的读者一些“迟来的”但“必须的”交代。我觉得这想法很好,我正想那么做。偏他们又找到麦成辉先生的支持,他只两三次传真就把我头上套了个金箍罩,再见上一面我就只好甘心抵命的“失身”、“失守”,不为他“卖命”也得为他的出版社“卖文章”了。

    至于台湾新版,则重托于“万象”林维青先生,20年前“四大名捕”在台首度结集出书,是台湾第一本在书店公开发售的“武侠文学”,也是我第一本作品面世于台。而今,20年后,要看万象将“四大名捕”如何摆布和“气象万千”了。

    话说为“会京师”、“杀楚”乃至“碎大开谈”等作品“续完”的我,虽非前我,但依然故我。踏遍千山人未归,江湖子弟江湖老。我还是昨宵花入梦,挥洒走龙蛇的写我的“四大名捕”,从捕老鼠到打老虎,从破阵到惊梦,从方振眉到方邪真,虽然现实世界亘常是一入江湖深似海,但依然在武侠文学境界内保持了人间俗气一点无。

    这是清净地、温柔乡,也可以是现实投s的杀戮战场、斗争舞台。过去是前文未了,现在正是下回续完。

    稿于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殖民地统治结束,于历史新页的转捩点上,喜迎回归大典。

    校于一九九七年七月四日:方唐梦接麦先生传书嘱《打老虎》外加写《猿猴月》。

    重校于一九七年八月九日:接获有意合作推出“四大名捕”每月一新书系列大札。

    第六部:打老虎☆★

    第一章 暗器对暗器

    第二章 暗算对暗算

    第三章 末路狂风

    第四章 翻脸

    第五章 永远别说死

    第六章 应该让他活

    第七章 老梦

    后记:且将名利变明理

    打老虎 第一章 暗器对暗器

    第一回 绿幽灵

    第二回 天下发暗器者不止你一人

    第三回 未明是我咳嗽却未停

    第四回 凳子与杯子

    打老虎 第一回 绿幽灵

    这只“大老虎”是非打不可的。

    ——这点,在铁手心中,十分清楚,也非常肯定,更极之坚定。

    可是,他是一个经验老到、干练精明的名捕,自然常反躬自省,警觉惕悟过:我们而今四处追打这只大老虎,然则,会不会反而只给这只行动比鹰隼还快、行为比狐狸还狡猾。行藏比老鼠还会钻d的“大老虎”在背后玩弄。c纵、乃至逐个打杀呢?

    ——明着看来是自己这些人去追打这只老虎,但实则……

    ……实则自己是不是正给这老谋深算、老羞成怒的老虎在暗处捉弄打杀呢?

    这铁手可就不清楚,也不肯定了。

    有些事,是既对路又对劲的。

    例如在鱼缸里养鱼,在鸟笼里养鸟,头发是黑色的,血是红的……

    但也有不对路但对劲的。

    譬如偌大的鱼缸里只养了一条比睫毛还小的鱼,小小的鸟笼里只养了一只肥大的猫,童山涯翟没有毛发……

    更有对路但却不对劲的。

    就像小小的鱼缸里养了一条四四方方凝结不动的大鱼,鸟笼的栅门没有关上但鸟却并不飞走,头发的颜色是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还有既不对劲又不对路的。

    譬如有水的鱼缸里养了好些鸟,没水的乌笼里养了一群鱼,头发变成了一棵树……

    现在铁手的心情就是这样。

    忽然间,他觉得,既有些不对劲,又有些不对路。

    只不过,一时间,他无法清楚分辨得出,是那一点不对劲,那一处不对路。

    庄怀飞一掌拍下了一角石桌,叱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把谢梦山和唐大海全吓得一怔。

    也一震。

    ——庄怀飞和铁手不是一早给“冰火五重天”和“乌淬淬”的毒力散了功了吗?

    散功的人,又怎能一巴掌就切下一块石桌?

    唐大海本来像鲜猪肝一样的脸色,现在变得像卤牛膀一般。

    而且还是卤坏了煮烂了的牛膀。

    谢梦山本来一向讲究仪容,而今,就算他仍十分讲究仪容,仪容也讲究他了。

    那是因为震惊。

    震惊得使他咳了两声。

    之后还咳了七八声。

    他一咳,在他身后的人就突然动了。

    何可乐自谢梦山身后飞身而起,越过桌子,一掌就向庄怀飞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他一出手,才让人乍见,他的手比砧板还厚。似团扇般的大,整只手就像一支锤子!

    ——足以开碑碎石的锤子!

    他的掌法也正叫做“小开碑手”。

    余神负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攻向庄怀飞,可是在座绝大部分的人(不,是全部的人,包括庄怀飞在内),都看不见他是怎么“攻”过来的。

    但实际上他已发动了攻击。

    因为谢梦山已下了令。

    他的“咳嗽”就是他的命令。

    余神负则是桌底下出袭的——

    他很瘦,身形很削,一旦发动攻袭的时候,他就整个人“闪”人了桌底,并且趴了下去,比鱼游于水还灵敏。比羽飘于风更莫测,比穿山甲钻孔更加迅疾地,已“潜”到了庄怀飞座前,左手一刀,就扎向庄怀飞的鼠踢,右手一剑,反挑庄怀飞的咽喉。

    只要庄怀飞有些许分心。分神在应付何可乐飞空而来的攻击,他就必然伤亡在台面下余神负的暗袭中。

    庄怀飞大喝一声,还未立起,双足已急踢出去,另外。

    双掌一合,已及时夹住了何可乐的那一掌。

    尽管余神负的袭击不但有如神助,更鬼神莫恻,但看来他对何可乐的那区区一掌,反而如临大敌。

    他双掌左右一合,刚好拍住了何可乐的来掌。——那时分,何可乐的手掌离庄怀飞大约只有半尺不到。

    何可乐给夹住的掌臂,摹然粗肿了起来,也很快比原来的粗胀了三至四倍,色蒲红,且发出嘶嘶的异晌,和一股腌坏了虾酱的异味。

    何可乐本来白惨惨的一张脸,此际也成了虾酱色,居然跟盛怒中的唐天海可以媲美。

    然在这时,只听一声怪吼,余神负整个人把石桌自底部撞碎了两三爿,扎手扎脚的飞了出来。

    比他先飞出来的是他的一刀一剑。

    他飞到半空,怒吼。咆吼。虎吼,然后又扎手扎脚的掉了下去,然后听到“通”的一声,大概是摔落到水缸里去了。

    那是因为庄怀飞的脚。

    他不幸,遇上的是庄怀飞的那一双腿。

    一一一打神腿!

    这两脚踢出,看来“轻描淡写”,然则却使“有如神助”的余神负,几乎“有如鬼召”,他的攻势,也给这两踢全瓦解了。

    虽然踢飞了台底下的狙击者,但庄怀飞面对何可乐那一掌,依然在僵持着。

    何可乐的手掌依然在发胖。

    手臂更粗胀。

    庄怀飞仍然用双手夹着他的手。

    手掌离庄怀飞约四寸。

    何可乐身在半空,力道全凝于手臂上。

    庄怀飞的双脚刚踢“走”了余神负。

    问题是:庄怀飞的敌人肯定不止于一个。

    他当然不只一个敌人。

    余神负还不能算是他的大敌。

    何可乐也不能算。

    但唐天海一定能算。

    一一他是蜀中唐门中,施放暗器超新手法的:“三十六小手,一手包办;七十二大搜,一千遮天”中的四大高“手”之一,他绝对可以算是庄怀飞的劲敌。

    唐大海是在这四五年内到任武功县,以知军监察为名,实是替童贯监视一切活动,并纵容部下军兵s扰良民百姓,为此,维持治安的庄怀飞几次与之冲突过,但因谢梦山居中调停,加上唐天海对庄怀飞在江湖上。衙内。六扇门中和百姓心目中的份量,很是忌讳,而庄怀飞也顾忌唐天海的“唐门背景”和“童贯靠山”,始终没有真的大打出手。

    一一一虽然没真个打起来,但相骂时忿忿不平的说:“有日让你尝尝我毒砂的滋味”或“我等着领教你的腿法”这等话,总是说了不少。

    这种话说多了,恨意自然会深:这种话听说了,自然结了仇。

    县里知情的,大都知道唐军监和庄总都头并不和睦,大抵,这两人是敌多于友。

    不过,对庄怀飞而言,他倒喜欢唐天海是敌非友,而且他也喜欢有唐天海这样的敌人。

    因为只有这般的敌人让他激发。奋进、精益求精一一不能“衰”给这厮看!

    庄怀飞反而喜欢敌人。

    因为敌人始终是敌人,很少人能够化敌为友,可是朋友很可能突然成为敌人,让你措手不及,而且很多时候都会遇上反友为敌的情形。

    ——敌人至多不过变成朋友,那算是意外之喜,总好过不知什么时候(往往是要害关头)朋友却变成了敌人。

    是以,他跟唐天海似也不求和解。

    所以,唐大海心中一定暗恨庄怀飞。

    俟庄怀飞有“小辫子”给唐天海一千擦住的时候,他心中的喜悦之情,可想而知——无怪乎他能一直等到,“县大会”高阳一得主事时,才大爆庄怀飞与吴铁翼“串联勾结”的内幕!

    谢梦山认定了:他当然不会放过告密的机会!

    他更不会放过的是现在的机会!

    杀庄怀飞的机会!

    他在这要命的关头发放暗器!

    那决不是普通的暗器。

    他的暗器很“大”:他双手一抄,抄起了两块结余神负撞裂为四爿的石桌,顺手就砸了出去!

    这就是他的暗器。

    好大的暗器!

    ——两块“大暗器”,以惊人的速度。惊人的威力。惊人的方式,向近距离的庄怀飞,飞砸了过来!

    这样子的暗器,别说给砸着一大块,就算给一小边角儿擦着,只怕也七残八废。不死也成废!

    这时候,庄怀飞仍与内力滔滔不绝。潜力滚溪不休。韧力源源不断的何可乐较劲,还未见真章。

    何可乐的右掌,离庄怀飞百会x大约还有三寸左右,已不得分进。

    他的手已暴胀得像一枚怒勃的阴j,无论怎么蠢蠢欲动,但都给庄怀飞一双手死死地夹在那儿,像一截受辱的紫色g头。

    不过,何可乐当然不只是一只手。

    他还有左手。

    他又一掌拍了下来。

    拍得很慢,越慢,力量凝聚越大,对方越为他的掌劲所笼罩。索紧、击杀。

    他的左手原要比右手粗了一倍有余,好像两只半右手。

    才能当作一只左手。

    他双臂仿佛长在两种不同类型动物的身上:例如象与猴子。

    他那一只象一般的手掌,又向庄怀飞当头拍落。

    这次掌势更慢,也更奇特,因为掌至半途,手几乎瘦了一半。

    原是粗得像牛腿般的手,以极快的速度萎缩,快变成了羊腿了,只怕再打下去,到拍着目标时,大概会变成田j腿一般大小吧?

    这才是他的杀手铜:大开碑手。

    然而庄怀飞只有一双手。

    他已用一双手来对抗何可乐的一只有手,现在又多了一只“大开碑手”。

    就在这时,唐大海的大型暗器已然攻到!

    一一且以排山倒海之势。

    铁手这时再也憋不下来了。

    他霍然立起,双手一伸,抓向那两块飞撞而至的桌石,叱道:“住手一一”奇的是,庄怀飞同时也喝了一声:“住手!”

    他却是向铁手而铁手则是向唐大海咤叱的。

    铁手双手在听到庄怀飞吐喝的同时,已抓住了那两块大石。

    唐天海眼中和脸上,立即闪过了得意和狡桧的神色。

    铁手马上明白了原委:因为那两块石桌有毒!

    石桌本来是无毒的。

    一一一可是石桌一旦经过唐大海的手就变成是有毒的了。

    铁手双手抓住石块,就等于中毒了。

    一一一如果你细看去,那两块石头边沿上还似铺上了一层青惨惨的事物,既似青苔又像霉菌。

    唐天海狞笑道:“铁老二,你着了我的‘绿幽灵’,你死定了。”

    他一扬手,又发出了两道暗器。

    与其说是扬手,不如说是甩袖,他穿着宽袍大袖。长可垂地。

    这两道暗器发出了急风。

    急风破空。撕空。裂空更越空而来:一取铁手咽喉,一取其鼠溪。

    那里一刀一剑。

    一一余神负脱手的一刀一剑!

    “有如神助”余神负的刀,是“飞斧队”余家有名的“牧诗刀”,而他的剑,是铸造自“妙手斑门”的“长老剑”。

    不过,如今,一刀一剑一经唐天海沾手,就成了如假包换。

    自成一家的“唐门淬毒暗器”了。

    这就是唐天海“只手遮天”的放暗器手法。

    他施放暗器的手法自是厉害:他可以随手借用任何皿具,拈手即是,转手成毒,成了他独(毒)门暗器。

    这一刀一剑,电s向已着了他“绿幽灵”之毒的铁手!

    一一谁沾了“缘幽灵”的毒力,人体内部的七大气轮、莲轮都会受到震动和摧毁,一时间,神智不能恢复,严重的,还会致失心丧魂。神飞魄散。

    魂飞魄荡的铁手,又怎接得下这应刀毒剑?

    就在这时,忽闻“格”地一声。

    打老虎 第二回 天下发暗器者不止你一人

    “格”的一声,接着一声闷哼,在二对一的情形下,何可乐的右臂,终告折断。

    他的手臂一断,痛人心脾,气一泄,力全溃,左手的“大开碑手”,也发不下去了,只弯身曲腰,抚臂忍痛。

    庄怀飞也不追击,一收手,双脚便连环踢击地上剩下两块大石桌片,呼呼飞向唐天海,一面叱道:“天下发暗器者岂止你一人!且接我以脚发的暗器!”

    唐天海脸色斗变,意外之情,形之于色,气得全身肥r,颤哆不已,忽一滑步,退出丈余,双手一举,扛起一口人大的鱼缸,连水带鱼,向那两块飞石砸去!

    “轰”的一声,这一下,暗器对暗器,大对大,撞得个石鱼水瓷各四溅。

    由于大家都风闻“一手遮天”唐天海有“沾手皆毒”的能力,所以不管哪方面的人,都各自闪躲,走避,遮头的遮头,飞退的飞退,狼狈不已,慌惶得很。

    独于此时,铁手却手拿两块石桌片,上下一舞,砸飞刀剑,然后,他又进步把双石上下一挥,把飞鱼溅水瓷片碎石全挡下了,再一步迈前,双石一拦,前后截住了唐天海。

    ——那两块大石在他手上简直是轻若无物。

    那一刀一剑,激飞折s,庄怀飞伸手一抄,已然接到手上,顺手一捶,c入地上。

    这两块石头,一前一后,倏地送到唐天海的身边,唐天海一只脚抬起,一只手扬起,但遂地就不动了:只愣愣地怒视铁手,带着无限的错愕与惊震,连鱼缸破裂后水花四溅湿了他也不管。

    一一看来,他在水缸里大概还来不及下毒。

    鱼在地上活生生的跳着,大约有七八尾吧,铁手看了,心中微叹,弯腰伸手捡了,尽管鱼身滑沈,但他一张手总拿得着,片刻间已分别将之投入其他鱼缸里。

    鱼一入水,又欢快的畅游不已:看来,它们只当刚才的裂缸缺水,是一场它们所不能理解的噩梦。

    铁手拾鱼。

    只一瞬已结束。

    且无鱼。

    忽尔,铁手也停了手,他正把最后一条鱼放人了一只玻璃滑面清镜鱼缸之后,就眼直直的看着那缸鱼,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似给人用法力“定”住了。

    扔出两块大石后的庄怀飞也“修地”不动了。

    至于谢梦山,则一直好像没有动手,只盯着庄怀飞的脚,还有铁手的一双手。

    只剩下余神负仍伏在那儿。哼哼卿卿的,而何可乐也捂着手,痛呼出声。

    此外。就是鱼游于水的气泡。流波之微响。

    这一仗,看来是碎了一张石桌,裂了一口鱼缸,伤了两人,出手的是余神负、何可乐、庄怀飞、唐天海与铁手。

    其实不止。

    谢梦山也有出过手。

    至少,他有“企图”出手。

    一一唐天海一动手时他就想动手:他要“夹攻”庄怀飞。

    ——先杀一个大敌。或先拿住“要犯”再说!

    “攻击令”其实是他先下的。

    一一他的咳嗽声犹如千言万语,不便说出来的他便咳出来,说不出来的也咳出来,不管干咳。湿咳、痰咳。啄木咳、响咳、j咳。呛咳。百日咳、寒咳。炙咳。喘咳、闷咳、促咳。夜果咳、虎咳。啸咳、笑咳、灸咳。热咳,冷咳……全部成为了他“特殊的”语言。

    可是,他一旦想起来出手,便给一种很特异的气场压了下去。

    那气场是无形的。

    也是强大的。

    ——虽强大却温和,极猛烈但中庸。

    只要他不以真力强抗,这气劲便不致伤害他,所以也是非常温和,一点也不霸道的。

    然后他猛然发觉:这“气”来自铁手。

    ——他对他放了气,以致谢梦山无法及时出手。

    如果谢梦山以本身内功冲破气罩,强行出击,未尝不可以一拼,问题是:谢梦山却因为惊疑不已,而一时放弃了攻击。

    这时候,铁手、庄怀飞。谢梦山。唐天海这四大高手都因为各自不同和相同的理由而“定”在那儿,跟刚才片瞬间的虎跃龙腾、生死一招间成了个绝妙对比。

    他们为何都骤然停手?

    都是因为惊疑。

    相同但又不一样的惊疑。

    惊疑就像是一尾狡猾的鱼,它在你思海中一闪而过,有本领吃掉你垂下的饵只留给你一个问号的钩,让你恐惧它的杀伤力,又疑虑它的神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