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你还好吧。“我问道。
“恩。暂时死不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想说两句惹我发笑的话，但是在看到我苍白疲惫的容颜和淡漠的眼神之后，他微微的叹了。气，收回了自己妩媚的眼神，“王爷，凌月已经死了。你不要太伤心。”
“给我无根之香的解药。”我探下身，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紫夜无语的看着我。
“我不想被人将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我冷声说道。“无论那人是谁！我也说过，不要再妄图给我下药！”
“你还在记恨着？”紫夜的唇轻轻的一颤，轻声问道。
“记恨你？我没有时间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我眸中的冷刺的他心微微的一颤，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是啊，王爷的事情那么多，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和我计较。”
秦棉将药丸塞进了紫夜的嘴里，随后转身离开，走向了柳无垠。
柳无垠一直坐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在秦棉站到他身侧以后，他抬起头，朝秦棉微微的一笑，“想不到，你就是鼎鼎大名的鬼医传人。”
“哼。”秦棉冷哼了一声，将药丸扔到他的身前，“吃不吃随便你。”说完就转身朝下个目标走去。
服用过秦棉的解药，紫夜探手伸进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个瓷瓶，交到我的手中，“喝下去，我便再也不能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他的长眼微微的垂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多谢。”我结果了瓶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对你再用毒？”紫夜看着我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将瓷瓶扔到了地上，我冷冷的一笑，“没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死嘛？”说完我站了起来。
我们的对话一直都很轻，其他人又都忙着解除自己身上的毒药，根本无心分神倾听我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在我起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柳无垠晶亮的眸光。我已经无意再去想他为什么这样看我了。
缓缓的转身，我刚要离开，紫夜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拉住了我的手臂，“你要去哪里？”
看着他灵活的身手，再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其他武林中人，即使是服用了解药，也都在运功将药力催发出来。哪里像紫夜这般身手敏捷的？
我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你根本就没中毒。”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讥讽，随后释然，他比狐狸还要狡猾上三分，怎么会中毒呢？他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想起了凌月临死前交给我的蜡丸，我从腰间摸了出来，不着痕迹的交到了紫夜的手中，“这是本是我想要的东西，不过现在在我看来已经不重要了。就当是我送给我那好妹妹的礼物吧
”我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京城再见。”他也用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回了我一句。
“或许不见。”
“呵呵，你不会不来见我。无霜在我这里。”
“我很讨厌被人要挟。你喜欢养他，就好好的养着。”我微微的一敛自己的眼眸，转身朝门外走去。
什么人当武林盟主已经和我没了关系。
名单我已经交给了紫夜，相信他即使不当武林盟主，也会将皇甫清在武林中的势力一一瓦解。
至于燕宁的事情，那就更与我没有关系。铸剑山庄的重要性，紫夜不会不知，他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总之那个屋子里面以后再要发生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回到了擂台之上，我抱起了凌月的尸体，朝门外走去。
没有人阻拦我。
因为没有人拦的住我。
红裳担忧的想要跟来，却被可卿拉住了手臂，“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可卿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微微的咬住自己的唇，“也让凌月哥哥的魂在走前，再陪她一会。”
红裳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说话。
凌月喜欢什么？
我不知道。
关于他，我只知道他曾经是名满京城的才子，冠盖满京华，惊艳绝伦，才惊四座。我还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在自己母亲的呵斥中战战兢兢的男子。我也知道他曾经欺骗我，一次又一次。
我更知道他爱我，爱的不顾一切，生死相许。
是我辜负了他。
风吹过，卷起了我的衣袂，胸中好像被堵着湿了水的破败棉絮一般，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凌月的身体在我的手中已经渐渐的冰冷。
冷的就如同这风。
可是他的笑容却依然那么温暖。
我很想哭，可是已经哭不出来。
我带着凌月躲避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片红艳似火的枫树，地上铺满了红红的枫叶，风过之后，又有零星的落叶飘散。
“这里是不是很像王府中你住的地方？”我将他缓缓的放到了地上，喃喃的问道。“你想回去王府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躺在铺满了红叶的地上。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还是不要回去的好，王府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只会拘束了你。”
体内乱窜的功力，让我的胸口一疼。
挥手间，长袖飞舞，身子腾空而起，我仰天长啸，广袖舒卷中，枫叶纷纷的落下，红叶遮蔽住了凌月的身体，直到完全将他覆盖住。
聚义堂中的人一定很奇怪，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怎么会被一抹妖冶的橘红所染。
只有站在林边的我知道，那抹妖冶的橘红是凌月最后和我告别的笑颜。
在熊熊的火光之中，他升腾而去，我却依然要徜徉在着世上。
本以为我已经认清了眼前的路，我会回去做一个英明的王，可是现在。。。我的身体。。。。显示器上的字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凌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泪居然又悄悄的滑落，落了满襟，清清凉凉的。
风温柔的从我的脸侧刮过，好像凌月轻抚着我的脸庞，带走了胸中些许的烦闷。
第03卷 京城篇
01
虽然不情愿，我还是回到了王府。
武林中的其他纷扰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
紫夜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也无非就是和皇甫清有关联的人的名单。他已经得到了。是凌月背叛了她娘获得的。
如此机密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或许凌月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懦弱。他也是有担当的。在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里，他只是缺少反抗的精神。
在他清朗俊美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感性的心。因为他太重感情，所以即便是他娘再怎么嫌弃他，他也依然跟在他娘的身边。因为爱上我，他才饱受着亲情和爱情的两重煎熬。
若是有可能，我真的宁愿从来没有和他见过面。
这样或许他可能过的开心一些。
若是真的非要用缘分这个东西来评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那一定就是人们常说的“孽缘”。
他走了。
我也会走。
那么秦绵和红裳还有可卿与我之间又是什么缘呢？
一路上，他们对我照顾有加。红裳依然是那么乖巧可爱，可卿依然是那么的体贴。
秦绵或许看出了我的心事，他也变得有点沉默不语。
让他烦心的还有我的身体。
他知道我的经脉大乱。可是我们很默契的统一选择了不说。因为要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还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我的脸色一直不好，红裳和可卿只当我还沉浸在凌月去世的悲痛之中。他们每次都很小心翼翼的避开武林的话题。
不过即便他们再躲躲闪闪的，在我回京城的这一个月中，武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了若指掌。
因为我一直都能收到柳无垠的书信。我真弄不懂他每日里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给我写信？一天一封，从未间断过。他的文笔极好，每封信都写的工整娟秀。不仅告诉我武林中的事情，还告诉我关于柳色和情儿的状况。
柳色跟着他回了江南，显然对自己的身份他还有点惴惴不安，被人欺压惯了，一下子变成了别人的主子，这叫他经常会闹出很多笑话来。柳无垠的信一写到柳色就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的温馨。看着他，我不禁会想象着那名叫柳色的清秀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会会心的一笑。
我知道柳色现在过的很好，心里也安慰了。
凌月交给我的解药，我也叫人转交给了无霜，无霜现在在紫夜的身边。我想这药既然是凌月给了，那应该可以帮助他彻底摆脱掉凌燕的魔爪了。
凌燕在死前曾经诅咒过我，她得不到的人，我也别想得到。
她说中了。
只是这次不是无霜会陪着她去死，而是我可能不久就要和她在地狱相会。相信我们两个即使了做个鬼，也要互相殴打的对方永世不能超生方可罢休。只是这样的话，会苦了同样做鬼的凌月。
哀叹一下先。
紫夜在铸剑山庄帮老庄主恢复了身份，燕宁自然被打下了十八层地狱。燕离和老庄主都没当上武林盟主。
相反的倒是便宜柳无垠那小子。他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做到了这个宝座。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挑唆我铲除老庄主，是不是在为了自己做铺垫？还好，老庄主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对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只想和儿子一起享受剩下来的生活。否则估计老庄主可能会莫名的死掉。燕离真的如他所想，当上的新的铸剑山庄的主人。这次是老庄主亲自将位置传给了他。只是他想获得朝廷的封号还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情。因为皇甫清一肚子的怨气还没有地方出。我想他还是会有点小小的遗憾。
生活嘛，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遗憾的。
男人啊，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天已经很凉了。你该多穿点。”
一件镶嵌着狐毛的披风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回眸看去，是秦绵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抬手从我的手中拿起被北风吹的哗哗作响的信纸，眉头微微的一皱，“柳无垠又给你来信了？”不过他却没有看信的内容，只是直接将信折叠了起来，帮我压在了书桌的镇纸之下，然后为我将书房大敞的窗户关上。
“你不好奇他给我写了些什么吗？”我吃吃的笑了，陷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上裹着那件温暖的大衣。
“我不关心这个。”
“那你关心什么？”斜睨了他一眼，发现他淡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薄怒。
“关心你的身体。”他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你需要休息和静养知道吗？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能吹风，不能着凉！你就是不听！”他瞥见了我裙下，踩在兽皮上的赤足，怒气又升级了几分！“还光着脚！寒从脚下起知道不知道！”
说完，他弯腰将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缩在他温暖的怀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我还有好多公文没有看完呢。”自打我决定回来，重新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王爷，我就已经被看不完的公文所埋没了。没有人计较我为什么一年多都不在，因为他们不敢。知道的人也不会说，倒如皇甫清，皇甫飞凤。就这样我带着众人的猜忌和嫉妒，还有某些人的恨，重新的回到了朝堂之上。
暂别一年多，忽然发现原来皇甫瑾在朝中的人缘还是有点的。因为很多人因为我的回归，而大大的松了口气，露出欢欣的笑容，姑且不论她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欢迎我回来，但是至少我不是被全员唾弃。多多少少还叫我感到有点高兴。
“暂时别看了。我一会命人统统搬到你的房间里去，你捂在床上看好了，那里比书房暖和。”
我哀叹，从来没有发现秦绵这么霸道过。。。。是不是我对他宠的太过分了？我的指尖从披风中探了出来，试图抚开他紧锁的眉头，“秦绵。”
他一边走着，一边问道。“什么？”
“你说老实话，我还有多少时间？”我凝视着他。
他脸色一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要是全部按照我的话去做，保管不会有事！”
“你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我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强韧的心跳声，喃喃的道。
他沉默不语。
我微微的一笑，“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说吧。”
回廊里很冷，秦绵抱着我走过的时候会刻意的用身体为我挡住凌厉的北风。
“让红裳对我死心吧。”我俯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我不想看到他以后难过。”
秦绵的脸又白了几分，艰难的说道，“我做不到。”
“你行的。你帮我。”我在他的怀中撒娇道。“你是他哥啊，难道你想看到他以后因为我的离去郁郁而终吗？既然已经没了结果，那就趁现在结束吧。”
“红裳那么喜欢你，你要害他伤心死吗？”秦绵摇了摇头。
“喂！”我生气了，“你是要看着他难受一辈子还是只是现在难受？他还小啊，以后还会遇到别的人，会疼他，爱他，好好的陪着他走完人生！”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秦绵的目光仿佛要看到我内心的深处，挖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答应我好不好？”
他沉默。
“别不说话啊。”
继续沉默。
“秦绵～～～”拖长了尾音，我继续撒娇。
还是沉默。
“算了。”我泄气的锤了他一拳，打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你不帮我，我自己来！总之是要叫他对我死心就好了。厌恶我就对了。”
“你真的忍心？”秦绵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的双眸问道。
“不忍心也要忍心了。”我黯淡了下来。“我想这样是为了他好。”手指在披风下纠结着，就如同我的心。
“那我呢？”秦绵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石化的时候，他忽然问了我一句。
“啊？”我愕然的抬头看他。“你？”
“你准备怎么安排我？”秦绵的黑眸有点微微的发红。
“你很坚强。所以我不担心你。”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还没有想到怎么安排好秦绵。我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在这个时代男子的贞洁啊。。。我的头一个比两个大！
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好像是在安慰我，不过更多的是在安慰他自己。他的目光渐渐的温柔了下来，如同水波一样层层的荡开，差点将我溺死在他的眼波之中。
他好帅啊。。。。。我痴痴的看着他，他温柔的看着我。
鼻下一热，两条长龙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该死的，我不是应该流口水的吗？为什么会。。。我用手抹了一下，居然流鼻血了。。。。囧
啊。看美男看到流鼻血，还是这辈子第一次！错了，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
“瑾。。你。。。”秦绵大惊，因为手抱着我，我又赤着脚，他不能将我放下来，只能焦急的看着我鼻血长流，空有一身的医术却只能干瞪眼。
“没关系，没关系。”我仰起头，用手捏出了鼻子，“谁叫你太帅了呢。害的我老人家气血两亏了！”一边和秦绵打着哈哈，一边喝着自己倒流到嘴里的鼻血。满嘴是血还在说话，我忽然感觉我可能和欧州的血族是亲戚。有那么几分瘆人的味道。
忙着和自己鼻血战斗的我，当然主意到了秦绵的表情有多难看。真是的，一点都不欣赏我的幽默，哀怨的看了秦绵一眼，我继续仰着我的头。
几片冰凉的雪花落在了我仰在秦绵臂弯的脸上。
“下雪了呢。”
“恩。”秦绵就应了一声。
“咱们看看雪！应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我叫秦绵停住脚步，他却越走越快。一哥非要和我对着干的表情。
“秦绵。”
“恩？”
“你爱我吗？”
脚步停滞了一下，秦绵狐疑的看向我，“恩？”
“恩你个头啦！”我拍打着他的肩膀，“爱不爱我！”怒了！连这个都要想！
他的俊容一红，“你知道的！”板着的脸色缓和了好多。
不解风情啊，我在心里哀叹着，手指在他的胸膛划着圈圈，“我要听你说！”
“我爱你。”别捏了半天，帅哥终于说话了，脸上的红晕好美啊。
我的嘴边溢出了感动的笑容，“那就陪我看看雪吧。”
“可是你的身体。”他迟疑着，怕我会着凉。
我的鼻子一酸，朝他的怀中缩了缩，“我不冷，因为有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手围上了他的脖子，全身心的靠着他。“秦绵，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显示器上写的很清楚，我的英文也很好，完全没有看错。
他的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终于停住了脚步，抱着我坐到了花园长廊的栏杆上，将我紧紧的因在怀里，“不要怕。”他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在你身边 ”
想哭，泪水噙在了眼眶中。这样的话，很平淡，确是给我了最深的感动，比什么海枯石烂还要动人百倍。永远在我的身边，就是生死相许了。
凌月给我的震撼太大，我不要看着他们都随我而去，虽然爱着我，但是为我而死却是不值得了。
我要让他们都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让红裳跟来。”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回道。“他还小！”
他的身体依然是颤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终于被我说动了。
我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依靠在秦绵的怀里，看着花园中纷纷扬扬的雪花。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