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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辽河第72部分阅读

    ,将美艳的丰|乳|,奉献到三裤子的嘴边:“呶,大哥,你就随便 吧!”

    “哈,”三裤子一把捧住少妇的美|乳|,大嘴一张,咕叽咕叽地吸吮起来:“啊,这才叫过瘾呐,刚才,那叫啥破玩意啊,蘸来蘸去的,那点奶水,还不够他妈的闲打牙的呐,哎,”三裤子冲我挤了挤眉毛:“哥们,过来啊,一人一个,一起 呀!”

    “嘿嘿,”我也扔掉菜叶,捧住少妇大梅另一支酥|乳|,与三裤子一起,毫无羞耻感地、咕叽咕叽地吮 起来。

    ……

    (一百五十四)

    小镇的生活是的,人人都是忙忙碌碌,日子过得甚是充实,决不像我,无所事事,闲极无聊,度日如年。老姑尤其如此,她几乎每天都有人邀请,乐此不疲地参加各种各样的婚丧嫁娶的宴会。租赁土地的费用,很大一部分都投入到这种毫无意义的“礼尚往来”之中,这不,我敬爱的八爷安然地故去了,不意之中,老姑又来了一份数额不菲的“礼钱”!

    “力啊,来,试试这身衣服,”临行之前,老姑当然要如此这般地将我刻意装扮一番,直至她感到心满意足为止,在老姑的心目,我是她的骄傲,更是她引为自豪的炫耀,逢人便不厌其烦地介绍道:“嘻嘻,这是我大侄!”

    望著老姑那份激动,那份得意,那份光荣,使我不由得想起当年,奶奶背著我,走东家、串西家,逢人便说:“呶,这是我大孙子!”

    “嗯,好啦,”老姑仔细地端祥著我:“咂咂,我的大侄,长得真漂亮,越看越受看,嘻嘻,”说著,老姑踮起脚尖,捧住我的面庞,爱情绵绵地吻了我一口:“啊,我的大侄,姑姑真是稀罕不够哇!走吧,”

    肆意亲吻一番,老姑又整理一下我的衣襟,然后,挎起我的手臂,无比骄傲地走向八爷家,参加一场据说是规模空前盛大的丧礼去了。

    八爷家并不宽敞的院落里人山人海,悬系在大柳树梢的高音大喇叭播放著剌耳的哀乐,刚刚搭设起来的灵棚挂著巨幅的挽联、摆满了硕大的花圈。灵棚前巨大的、油彩纷呈、做工考究的棺椁格外引人注目,此刻,痛快淋漓地豪饮了一生、随心所欲地滥赌了一世的八爷,安祥地酣睡其中。

    在棺椁的东侧,按照辈份的尊卑,穿著不同的丧服,高低错落地跪著八爷留下的子子孙孙们,每当有乡邻前来吊丧,一挨跪在八爷的灵位前,这些子子孙孙们便与吊丧者一同,咕咚咕咚地往前面的塔塔米上捣磕著早已撞木的脑门。

    “上祭喽!”

    响头磕过,吊丧人终于如卸重负地爬起身来,伴随著司丁装腔作势的吆喝声,吊丧者大手掌一摆,诚慌诚恐的跑堂小二忙不迭地端过一盘我从来没有见识过,更没有品尝过,当然也就叫不什么名字来的美味佳馐,递到吊丧人的手中,吊丧人接过瓷盘,冲著八爷的灵位,让我莫名其妙地嘀咕一番,然后,毕恭毕敬地将瓷盘摆放在早已堆满大小瓷盘、碗碟的木案上:“八叔,这是五侄的一点心意!”

    “嘿嘿,”望著这乱纷纷的场景,我茫然地嘟哝道:“八爷早死得好好的啦,再好的菜,也没法吃了!”

    “嗨,”老姑推了我一把:“大侄,严肃点,这是留给八叔到阴间享用的!大侄,准备好,快到孙子辈啦,轮到孙子辈上祭的时候,你可是头一个上场哦,喂,大侄,到时候,你知道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啊?”

    “是呀,该说些什么啊?”听到老姑的话,我的确为难起来,平日里神侃胡擂、天南地北,可以三天三夜滔滔不绝的我,此刻,在八爷的葬礼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力啊,快,该你了!”我正苦苦地思忖著上场的台词,老姑突然将我推出人群:“大侄啊,还傻楞著干么呐,快去给八爷上祭啊!”

    “八爷,”在老姑的推搡之下,我踉踉跄跄地走到八爷的灵位前,八爷的子孙们见状,纷纷向我投之以无比敬畏的目光!啊,人啊,还是有钱好哇,连他人瞅视你的目光,都迥然有别:“小力子,二叔替八爷,谢谢你啦!”

    “力哥,谢谢力哥给爷爷上大祭!”

    “……”

    “八爷,”给八爷咚咚咚地磕过一番大响头,我站起身来,望著周围人们热切的、羡慕的、充满钦佩的目光,我紧张的心情稍微有些放松,咳咳地清了清咽喉,便顺嘴胡诌起来:“八爷,我敬爱的八爷,你是镇上大名鼎鼎的老革命,为建立新中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哗——,好!”人们咂咂赞叹道:“说得好,说得好,看,还是人家城里长大的人,说话,就能说到正经地方!好,好!”

    “八爷,”我继续东拉西扯道:“八爷,你虽然德高望重,却平易近人,从来不居功自傲,主动接近人民群众,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你为人心胸坦荡,刚正不阿,……”

    “好,好,说得好,”见我没完没了,司丁有些不耐烦,是啊,我一个人如此滔滔不绝下去,别人怎么办?你看吧,身后等著给八爷上祭的人,都排出大院门外的马路上了:“上——祭——喽!”

    司丁一声长喝,非常讨厌地打断我的临场发挥,跑堂小二端著不 钢托盘,走到我的面前,我抓过盘中的酒瓶:“八爷,大孙子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与八爷喝酒的事情,是八爷启蒙了我,教我学会了喝酒!”

    “哈哈哈,”身后传来嘻笑声:“这小力子,说著说著,就下道喽!哈哈哈,”

    “八爷,这瓶人头马,送给您,算做大孙子的一点心意吧!”

    “呵呵,这小子,知道他八爷活著的时候,爱喝酒,得,上祭就上了一瓶酒,”

    “城里人尽出洋相,上祭哪有上酒的呀,”

    “咂咂,不过,这可是洋酒哟!”

    “是啊,人头马,多少钱一瓶啊!”

    “咱哪知道哇,咱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啊!”

    “……”

    “大侄,”待我回到老姑身旁,老姑笑吟吟地掐拧著我的腮帮,脸上洋溢著无比自豪和空前的幸福之色:“大侄,真有你的啊,又瞎白虎上了!嘻嘻,”

    “姑姑,”我不解地问老姑道:“你怎么没给八爷上祭啊?”

    “哦,”老姑指了指自己的 尖,卑微地说道:“力,你不懂,女人家,是不能上祭的!”

    “哼,”我撇了撇嘴:“重男轻女,封建!”

    “嘻嘻,”老姑却不以为然:“就这个规矩啊,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啊,女人不能上祭,所以啊,力,”老姑爱怜地挽住我的手臂,认真地说道:“所以啊,力,等奶奶老的时候,姑姑就指望你,代表姑姑给奶奶上一个大祭啊,力,如果没有你,谁替姑姑给奶奶上祭啊!”

    “嗨,”我无奈地耸了耸双肩:“什么上祭不上祭的,姑姑,扯这些玩意,有啥用啊?”

    “可是,人活著,不图别的,累了一辈子,死了,总得热热闹闹的啊,哪能像只耗子,扔出去就拉倒呐!”

    “姑姑,”见还是无法说服老姑,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移了话题,打趣道:“姑姑,女人不能上祭,这也好,起码,省钱啦!”

    “嘿嘿,”老姑冲我妩媚地一笑,继尔,秀眉微皱:“省钱,省什么钱啊,女人虽然不能上祭,可是,钱更省不下,呶,”老姑指了指木台上一群吹吹打打的鼓乐手道:“这些鼓乐班,都是你八爷的女儿、侄女、孙女们花钱雇来的,这,可比上祭,贵多喽!”

    “哦,豁豁,”我瞟了一眼木台子:“姑姑,那,你也入股啦!”

    “哼哼,”老姑小嘴一咧:“那还用问,这事,还能跑了姑姑么!”

    “啊——哈,出殡喽,出殡喽!”

    八爷的丧礼达到了最高嘲,十多个壮年汉子手提著棍棒绳索等各种工具,大大咧咧地赤膊上阵,吆三喝四地抬起八爷沉重的棺椁,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在此起彼伏的哀乐声、唢呐声、锣鼓声中,缓缓地走出院落,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引起过往行人,以及闲杂人等的伫足,许多好事者,索性汇入其中,指手划脚地尾随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喂,吹啊,吹啊,卖点力气啊!”人们喋喋不休地怂恿著吹鼓手们:“吹啊,你看,老菊子雇的那班人,吹得多卖力啊,咱们本家,咋的也不能让外家给压住哇,吹,吹,”

    “对,使劲地吹,压过老菊子她们那班。”

    “如果压过她们,我给赏钱!”

    在人们的催促之下,在“赏钱”的诱惑下,吹鼓手们纷纷振作起来,隔著八爷的棺椁,与另一侧的,由老姑雇佣来的吹鼓手们叫阵般地比试起来,而老姑雇佣来的吹鼓手们更是不甘示弱,积极应战,于是,在小镇的大街上,上演了一出规模空前的鼓乐大赛。

    “力,”老姑气喘吁吁地追上我:“力,你瞅瞅,姑姑都忙糊涂了,等会,你八爷下葬的时候,你准备给八爷,扎点什么纸活啊?”

    “纸活,什么纸活?”

    “呶,”老姑指了指身后装满花圈的大卡车,上面拥塞著色彩艳丽,做工精细的纸牛、纸牛、纸人,等等:“大侄,这是大家送给八爷的,咱们也不能差过啊,你好好地想一想,应该买个什么纸活,送给八爷呐!”

    “嘿嘿,”望著卡车上五颜六色的各种纸牛和纸马,我略微思忖一番:“有了,”我笑嘻嘻地对老姑说道:“姑姑,据我剩解,八爷生前,除了喝酒,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打麻将,得啦,这样吧,纸牛、纸马,已经有人送了,我,就送给八爷一幅麻将牌吧!”

    “哈,”老姑禁不住地笑出声来:“大侄,亏你想得出来,”老姑捋了捋散乱的秀发:“行,当家的,就照你的主意办吧!走,”老姑扯了扯我的衣襟,下颌呶向路边一家制花店:“走,大侄,咱们给你八爷,做幅纸麻将去!”

    “什——么?”制花店的老板是一个脑袋又大又圆,身体又矮又胖的中年汉子,听说我要订制一幅纸麻将,圆脑袋可笑地摇晃起来:“没听说,没听说啊,哪有给老人家送麻将的!真是新鲜,净瞎扯!”

    “嗨,”我没好气地催促道:“操,让你做,你就快点吧,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个子,也不少给你的啊!”

    “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要,你瞧,”我指了指窗外:“正在送葬呐,急等著用啊,越快越好,晚了,就没有意义了!”

    “可是,”圆脑袋面呈难色:“一百多张牌,一个一个地糊起来,得多少时间啊,恐怕,来不及吧!”

    “嗨,”我刚刚点燃一根香烟,听到圆脑袋老板的嘀咕,望著手中的火柴盒,我灵感突现:“来不及,呶,就用这个,包层彩纸,代替麻将牌!”

    “哈,”圆脑袋老板恍然大悟地咧嘴笑了起来,一把夺过火柴盒:“行,行,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啊,哈哈,快,”说著,圆脑袋老板吩咐手下的徒弟道:“快,多买几包火柴来!”

    圆脑袋师徒数人各负其职地操作起来,很快,由一百多个火柴盒糊制而成的麻将牌,便小心奕奕地装进了外皮精美的方纸盒里,圆脑袋老板抹了抹满脸的汗水,交差般地将纸麻将牌递到我的面前:“先生,做好了!”

    “谢谢,”我掏出一张钞,啪地甩到工作台上:“谢谢,呶,钱在这!”

    当我捧著纸麻将牌大步流星地赶到辽河畔的坟地时,人们恰好开始焚烧从卡车上倾卸下来的、数不清的纸牛、纸马、纸人等物,熊熊的火舌映舔著八爷殷红的大棺椁,我突然想起什么:“姑姑,现在,还让土葬么?”

    “不让了,”老姑认真地答道:“可是,老人死后,一般情况下,还是土葬!”

    “那,政府不管么?”

    “嗨,”老姑答道:“管,当然管,可是,只要肯交贰万元罚款,愿意怎么埋,就怎么埋!”

    “豁豁,这叫什么管法,啊,故乡的土地,本来就极为稀少,再这样大兴土葬之风,后果真是让人担忧哇!”

    “哎呀,”老姑撇了撇嘴:“大侄,你真是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想得那么多干啥,以后,如果姑姑死在你的前头,你千万可别把姑姑给烧了啊,一定要,”老姑指著八爷的棺椁:“也要给姑姑买个上好的棺材,埋在辽河边!大侄,行不,算姑姑求你了!”

    “嘿嘿,”望著姑姑慈详而又真诚的面容,我又瞅了瞅手中的纸麻将牌:“行啊,姑姑,把姑姑埋完了,也给姑姑送幅纸麻将,嘿嘿,咱们姑侄俩,到阴间玩去!”

    说完,我手掌一挥,呼的一声,将刚刚糊制而成的纸麻将牌,投掷进熊熊的烈焰之中。

    ……

    (一百五十五)

    我估计大舅拘留期已满,应该重获自由,回到家里了,于是,在三叔一脸轻薄的指点之下,我爬上高高的辽河大堤。沿著孤线形的堤坝径直走向东南方,大约走出五、六华里之后,目力所及之处,便会看见一座简陋的草舍,孤零零地俯卧在坝底的田野之中——那便是大舅的宅邸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与草房的东侧山墙断断续续地 接著,草房的形状活像是一个小顽童的即兴之作,仔细地端详一番,又绘似一个被淘气的孩子恶作剧般的、一屁股压扁的积木盒,要多么难看有多么难看,要多么丑陋有多么丑陋。

    在草房的顶端,歪歪扭扭地竖立著一个比萨斜塔似的铁皮烟囱,从那黑不溜秋的烟囱口里窜出一小股浓烈的饮烟,鬼鬼祟祟地飘浮到堤坝上,又屁滚尿流地消失在河床边。一扇严重走形的破窗户,凄惨地眨巴著无神的眼睛,呆呆地凝视著空空荡荡,死亡般寂静的院落。用秸杆捆扎起来的篱笆墙,把院子圈成一个毫无规则的几何图形,梯形,不是,菱形,也不是,多边形,还算差不多吧!篱笆墙东倒西歪,多处已经彻底塌落。

    迈过七裂八扭的破门槛,咕咚一声,犹如掉进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黑乎乎的房间里异味充溢,让我无法喘息。顶棚,不,确切一点说草舍根本没有顶棚,那梁木、那檩木,均毫无遮掩地裸露著,挂满油污,结成为许多个厚厚的灰网。红砖铺就的地板上漫淌著油乎乎的脏水,冷丁踩踏在上面,有一种让我不安的、粘乎乎的感觉。

    没有刷油的门框挂著一块早已丧失本色的门帘, 脏得做块抹布都不合格。紧依著抹涂著黄泥的西侧墙壁,有一张东摇西晃的破桌子,我敢肯定,只要稍微触碰它一下,立即便会人仰马翻,桌子上有一个盛著大半瓶白酒的瓶子和几个挂满油渍、碗口像个脱齿的老太太的破瓷碗。桌子的右侧有一个开了花的、吱呀呻吟的破沙发,沙发旁边还有一把三条腿的木椅子。

    大舅的生活还是那般的狼狈,仅有的一点可怜的生活物品杂乱无章的随意丢弃,好像刚刚被盗贼折腾过,混乱得简直无法形容。屋子里所有的物品,包括喘气的活人,都 脏得让我不敢接近。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刚刚出狱,身材矮小的大舅,皮肤愈加黑沉粗糙,头发大概几个月也没有梳理过,乱蓬蓬的活像是一片被冰雹袭击过的芦苇塘,扣在呆滞的脑门上,见我走进屋来,大舅激动地咧开干枯的、双唇多处溃烂的嘴巴,露出两排可笑的破牙床,那几颗里出外进黄板牙,极其滑稽地、彼此毫不相干地、孤单单地扎在深紫色的齿床上。望著大舅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重病缠身,一脸的垂死之相。

    “啊,小力子,大外甥来了!”见我走进屋来,大舅兴奋地站起身来,屁股蛋上的破布丁,依然可笑地摇晃著,他一边亲切地拽握著我的手臂,一边打发舅母刷锅炒菜:“他舅母,赶紧炒几个菜,我跟小力子,喝一口!”。

    “哎呀,大舅哇,你就别麻烦啦,我刚刚喝完,现在还没醒酒呢!……唉,大舅哇,这一晃,有好些年没有看到你啦,我真得挺想你的!”我坐到大舅的身旁。

    大舅伸出枯黄的、青筋暴突的手掌,轻轻地拍打我著的肩膀:“力啊,谢谢你,为了大舅那档子事,四处托人,想帮助大舅早点出来,大舅永远感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