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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心皇子第2部分阅读

宠溺。

    俞咏妍站直了身子,转身看着他。“你为何喜欢和我亲近?”

    晋千岁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杀风景地问出这样一句话。他唇边的笑意顿时减了半分。

    “咏妍,需要这样问吗?”他以为她已经了解了。

    “我要听到你说。”俞咏妍的眉心拧了一下,睁开眼看进他的眼里。

    晋千岁向来稳如泰山,年少贵气的俊颜上,难得现出一抹尴尬。

    “在晋王朝,你是独一无二的惊澜公主,在我心里,也是。”

    那日在明心殿,她的倨傲与冷凝、不经意展露的皇族贵气,在他心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又或者,在更早之前,惊澜公主俞咏妍,就已经在他的脑中刻下了记忆。

    “所以,护你周全,是当务之急,也是长久之计。”不愿见她有事,偏偏她又是这样的脾性和身分。

    俞咏妍两眼坚定地盯着他,眉宇间有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倔强。

    “晋千岁,你记住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既出不悔,若有一日,你违背了,我绝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她不会原谅欺骗她的人,尤其是在寄予了所有的信任和依托后。

    对她来说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下誓言,承诺了,便是死也要遵从。

    晋千岁伸出一指轻抚着她细致的侧脸,水翦双眸点绛唇,本该是顾盼生辉,轻柔俏皮的二八年华,她却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前朝惊澜震撼世人,今朝依旧眩目,天降凤女,资质绝佳,可君临天下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

    而他这个温文谦雅的二皇子,于朝政权势,自有计量,也早就被命运安排。

    谦和的风度或许是掩人耳目的表现,但不论是伪装还是天性如此,皆是为了不让别人看透,以站稳不败之地。

    遇见她,竟使他有了强烈的私心,明知不合规矩、不合时宜,明知局势一片扑朔迷离,然而护她周全就成了心心念念的事。

    “咏妍……”他满是温情地低喃着。

    “走吧。”

    晋千岁略微惊诧,见她扬眉瞅着自己,眸中尽是调侃。

    “你不就是来劝我去那些人面前的吗?我肯去,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启禀二皇子,中臣大人求见。”

    老师又来教训他?晋千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曹中臣急躁地踏进内殿,还没歇一口气就开口说道:“想必二皇子知道老臣是为何而来。”

    “学生猜不出老师心中所想。”晋千岁垂下眼睫,双手相扣,拇指交叉。

    “二皇子过谦,不过形势严峻,老臣也就直言了。”

    “老臣已劝过二皇子多次,请二皇子与惊澜公主保持距离,平日行为勿过于亲近,可二皇子非但不听劝谏,反而变本加厉,实在是让大家很失望。”

    晋千岁的眼神缓缓上移,眼神中隐藏着不知名的情绪,缓缓开口。

    “老师所指的大家,其实只是老师你一家之言吧。”

    听闻,中臣大人竟反应激烈地走上前来,向来沉稳的心绪有着欲爆发的震怒。

    “老臣知二皇子向来沉稳大气,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龙子天性,近日却为何总是频频出错?惊澜公主究竟有什么本领,竟牵动二皇子随她左右,而忘记自己身负的重任?忘记自己身为西宫之首,罔顾众臣期盼,一意孤行!”

    晋千岁听罢,稍稍动容。

    “众大臣对二皇子寄盼久远,多年来为奠定西宫的地位尽心尽力,身为西宫之首的二皇子,为何不能为众臣考虑?”

    没错,宫中众臣以三宫而分,而大臣中,又以右丞司魏天权、曹中臣,和亲太子的左丞司为首。和中臣大人交好的官臣,一直都在这场明争暗斗的皇族权谋中为他铺路,可是……

    晋千岁脸上已无不耐的神色,但也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老师无须动气,本王自当会谨记您的教诲,不过本王倒不认为惊澜公主会对局势造成多大的影响。本王想保住一个人,难道还不行?”

    “二皇子想要保住一个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惊澜公主,暂且不论惊澜公主在王上眼里,现在仍是一枚祸福不定的棋,就南岭宫和东宫形如水火的局势而言,二皇子亲近公主,断然是祸不是福。

    就算王上摒除了对公主的猜忌和戒心,照右丞司对公主的态度,南岭宫与西宫日后必定会有对峙局面,试问如此局面,二皇子若今日过于亲近,他日又如何面对?“

    南岭宫与西宫?他和咏妍会有对峙的一天?

    “况且如今王上对惊澜公主戒心甚重,而公主也太过于倔强不驯,若不是有右丞司庇护,恐怕……”中臣大人没有把话说明白,但言下之意两人都已心知肚明。“若王上下令惩罚公主,二皇子又如何能保得了?”

    晋千岁双目突然一凝,直直地扫向中臣大人。

    “你可知刚刚那番话,若是被监察府的人听见,你已犯下了大不敬之罪。”

    曹中臣身体一颤,微微俯下身子,晋千岁偏头不再看他,眼中已是一片冷清,脸上也没有方才和缓的神色。

    “中臣大人可是在暗示本王,只要父皇在位一天,本王便作不了主,你是想让本王造反吗?”

    曹中臣一听双膝一跪,俯身叩首。

    “臣罪该万死!臣,绝不敢有此心!”

    晋千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短暂的沉默让中臣大人的额际冒出冷汗。

    二皇子虽是备受推崇的贤能之士,但实际上他的心思缜密,无人能参透。这等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也是他力推他为西宫之首的重要原因。

    “中臣大人先退下吧,本王会好好思量你的话。”

    待中臣大人离开,他才缓缓坐回软椅,尉迟不知何时已悄然守立在他身后。

    看见主子似乎陷入沉思,尉迟暗忖方才中臣大人究竟说了什么话,竟让二皇子这样苦恼。

    第四章

    曹中臣的猜测并没有错,以咏妍的个性,和父皇针锋相对是迟早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生得这么快!

    若不是慎儿及时通风报信,只怕“惊澜”现在已是个过去的名号。

    晋千岁赶到明心殿时,气氛已是剑拔弩张,慎儿没来得及告知详情,他心里也没个底。

    俞咏妍见到是他,神色稍有浮动,又立刻恢复惯有的淡漠不驯。

    “朕数次退让,你却屡次忤逆,是看朕不顺眼吗?!怜悯之下封你名号,你却不知感激,想反了不成!”

    皇主公君怒目瞪视,俞咏妍刚想开口,却见到晋千岁皱着眉,朝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原本想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一个转儿,又吞了回去,淡定中自有傲气。

    “不敢。”

    皇主公君勃然大怒。“朕看你是敢得很!只盼着朕早日魂归西天吧!”

    皇主公君此话一出口,所有人脸色大变,尤其是晋千岁,一向含笑温雅的脸上惊现一抹暗沉。父皇已大怒,她若再违逆下去,定是性命不保!

    心思一转,晋千岁力持镇定地开口。“父皇请息怒,惊澜这几日因感风寒,身体不适,连带心绪也烦躁浮动,回答父皇的话难免有失妥当,断然当不得真,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俞咏妍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开口,都是在捋虎须,为了她他当真什么都不管了吗?

    “病了?”皇主公君嘲讽地看着下方的两个人。“身子骨这么娇贵?生病?千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帮着欺瞒朕!当朕是老糊涂吗?同样的借口再三用来欺骗朕!这是你为人子、为人臣该做的吗?!”皇主公君怒意不但不减,反而益发高涨。

    此时的晋千岁不禁心生讶异,她跟父皇到底发生怎样的冲突,竟让父皇逮着机会大发雷霆,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处境很危险吗?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她丢掉小命。

    “儿臣绝不敢有欺瞒父皇之意,惊澜确实病了。”晋千岁微偏头凝神看着她。

    俞咏妍感受到他的视线,明白他的意思,可她不愿,谁也奈何不了她!

    未等她做出反应,皇主公君便一怒而起。

    “好个娇弱之躯!难怪了,前朝最受宠的公主,当然是得小心照料。”

    寓意不明的话似暗藏杀机,又摸不清虚实,底下的人还未来得及答话,只见皇主公君拂袖怒起,直往内殿行去。

    她感觉到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朝自己袭来,入耳是极其嘲讽的声音——

    “朕劝你好自为之,小心点儿!”

    她不禁睁大眼,回头看见晋千岁的脸上,已是一片凝重之色。

    “究竟什么事让父皇如此震怒?”

    俞咏妍端起白瓷金边的茶杯,两指拎起盖儿在茶水面上轻轻地拂了拂,面无表情地说道:“明日邻国使节来访,他要我作陪。”

    晋千岁眉心一紧,随后又舒展开,心知她定是拒绝得太狠硬,才令父皇不悦。

    “咏妍,为何你就是不肯退让一些,你这样的性子,性命堪忧。”

    “你已经猜到我是如何回应的了?”她五指一紧,继而落下,将杯子沉沉地放在桌上,看向他。

    “猜你的反应又有什么困难?”

    “你知道我凭什么有恃无恐?因为他不敢,他再气恼,也不敢要我的命!要我对他和颜悦色,恕难做到。”她站起身,眼神满是倨傲。

    “不是做不到,是你不想做。”晋千岁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向自己。“你这样我又如何保得住你?”

    俞咏妍看进他的双眼,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竟这样亲近了?想着,她不由得笑开,笑颜绽放有如春暖花开。

    “你又能保得了我多久?”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威胁着她性命的人,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违抗。

    “尽我所能。”即使……

    晋千岁的眼中闪过一道昼亮,仿佛想起了什么,心里有些念头已在酝酿。

    俞咏妍再怎么聪颖,撇开她的身分不说,她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听他这样说,再加上早已对他极为信任,心中自是一片欣喜,脸上不禁眉飞色舞,每一个细微表情都透露着笑意。

    “我这样的人,能得你如此关怀,如此倾心维护,是前世修来的福吗?”

    “大概是我前世欠你的。”晋千岁伸出大手抚着她细滑的脸颊。

    “你可是对我动情?”她眉梢飞扬,调笑中带有些许认真。

    此话一出,晋千岁震了一下,继而平复心绪冷静下来,笑看着她。

    “你应该知道身为皇室子女,动情乃大忌,而身为西宫之首,维系在我身上的有不计其数的性命,我要做的,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弱点。

    而现在,你,惊澜公主俞咏妍,却成了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弱点,咏妍,你明白吗?“

    虽然他只字末提情字,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和她的身分与关系,实在也不该提“情”字。

    “咏妍,若有一日你我对峙,你会怎么做?”

    “争权夺利之事,我不感兴趣,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即使对峙,也只是和南岭宫,与我无关。”她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平常,又补充道:“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你的心背叛了,你可记得我说过,既出不悔,若你违背了,我绝不会原谅你。”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他不语,知她甚是认真,也是警告。

    突地,晋千岁毫无预警地将她揽进怀里,双臂紧紧拥抱着她。

    “怎么了?”俞咏妍纤指抚上他的后背,指尖下的身体,竟微微颤抖着。

    他怎么了?!自己刚刚那番话,吓着他了?

    “没事,只想抱抱你。”晋千岁的语气温和平缓,一手撩起她的长发,一缎青丝如情长,他跟她之间的情,却被迫硬生生折断。

    “没事。”晋千岁垂首枕在她的肩窝,俊逸的面容有着无奈和苦涩。

    是唯一也是终了,苦不堪言的情啊!天长地久如果是镜花水月,他愿保她永生太平。

    绝不会原谅你!

    晋千岁的耳边回响起她狠绝的话,他微微眯了眯眼,他不求原谅,只求有朝一日她会明白。

    她现在的处境已是万分危险,又惹怒了父皇,恐怕是危在旦夕。父皇绝不会那样轻易放过她的,况且,他本就一直在找机会想将她……

    心思一转,他便道:“尉迟。”

    尉迟应声立在他跟前,只听他道:“派人到中臣大人府上下聘,你随本王到明心殴。”

    尉迟一愣,脱口而出。“下聘?”

    “怎么?这么惊讶吗?本王也到了该纳妃的时候了,想必这个决定,父皇和中臣大人都会很满意才是。”晋千岁唇角一勾,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据闻曹中臣的独生女,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父皇早有赐婚于本王之意,何不就顺了这个情,如了各方的意。”

    尉迟大惊,仓皇地回道:“二皇子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晋千岁浓眉一扬,面露刁难之色。

    尉迟的额际不由得渗出些许冷汗,一时不敢贸然开口。

    “你可知如此一来,中臣大人必会更忠于西宫,连带他的人也会效忠本王。而父皇也能放宽心。西宫能不能立于三宫之首,他的用途很大。”

    “尉迟知二皇子深谋远虑,必定是考虑周详,可是……”尉迟面露难色,不由得垂下头。

    “可是什么,说!”

    尉迟一颤,脱口而出。“惊澜公主,她……”

    “你知,现在谁最想要她的命?”晋千岁的目光悠远深长,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他的心思。

    尉迟再次惊愕,听得不是很真切。“尉迟斗胆,应该是……王上……”

    “本王若想保住她,该怎么做?”晋千岁微笑问道。

    大权在握才可以为所欲为不是吗?得到它,才能保住自己在意的人,而这个过程,却不能不从背叛开始。

    “二皇子!”尉迟大惊。

    晋千岁脸上浮现似有若无的笑意,竟有些无奈和微微的酸涩。向来稳操胜券、运筹帷幄的他,竟也出现了这种表情。

    “你可知,这个决定我下得有多难。”

    晋千岁低喃着,但尉迟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惊澜公主。

    皇主公君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自然是高兴异常。

    “好!朕就赐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妃。”

    “多谢父皇。”晋千岁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没想到纳妃一事竟让龙心大悦。

    “不过……”皇主公君虽已呈老态,但那双看透宫中上下嘴脸的眼眸是何等的犀利敏锐,他盯着晋千岁的眼神锐利如剑,若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了。

    可这冷静自持的二皇子让皇主公君也不由得暗叹,这孩子真是如此了得?

    “怎么突然就想起要办这件事,还指定是中臣大人家的千金?”

    皇主公君自然不相信晋千岁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想纳妃,其中深意,他倒要看看这个聪明的儿子,是怎么个说法。

    晋千岁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图,平淡地答道:“父皇不是早就催着儿臣纳妃吗?况且曹中臣乃儿臣太傅,据闻曹府千金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女子,端庄秀丽,知书达理,是有名的才女,儿臣很是倾慕。”

    “是吗?千岁,父皇难道就这样好骗吗?”皇主公君瞥了他一眼。

    “儿臣不敢!”晋千岁凝神,丝毫不敢分心。

    “不敢?你与惊澜走得极近,竟学起她对付朕了?说!你真正的目的!”

    他暗自心惊,父皇的戒心竟如此之重,连他也不相信!

    “儿臣自知与惊澜交往过于密切,宫中上下颇有微词,给父皇与惊澜都带来了不少麻烦,攸攸之口难平,儿臣顿时悔悟,当该律己反省。思量再三,才做此决定,而中臣大人的千金,论品行样貌,做儿臣的王妃,再合适不过。”

    晋千岁的这番话,说得似真似假,赌的是自己在皇主公君心中的分量和他对自己的看法。

    皇主公君盯着他,想看出一点破绽来,可从他脸上却看不出究竟,莫非真厉害得连他堂堂当朝天子也看不透?

    皇主公君突然开怀一笑。“好,父皇自然不愿扫你的兴,况且你好不容易才做此决定,那朕就下旨赐婚,你好生准备吧,你的大婚,自然是要隆重的。”

    晋千岁浅浅一笑,没有太过喜悦的表情,但平和谦雅的笑容,至少证明他的心情是高兴的吧?他缓缓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