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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是棺材第21部分阅读

    ,这些黑气像是脐带一样,连接到房顶上,又垂下来。

    我忽然发现,站在我身后的无双,分明就是这团黑气形成的。

    我紧张的咽了口吐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家伙,估计是那个鬼胎,居然幻化成无双的样子。

    我想了想措辞,然后谨慎的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鬼胎的眼神依然是恶狠狠地,不过,他咧了咧嘴,像是笑了。

    我心里一阵喜悦,这件事情有门了。

    然而,鬼胎嘴并没有停下来,一直不断地张着。一直露出里面的牙齿,舌头,嗓子。只是几秒钟的工夫,就已经变成了血盆大口。

    然后,他猛地向我咬了过来。

    我一下坐倒在地,差点摔在火盆里面。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念叨着这两句躲到墙角。忽然发现这句话有点耳熟。我拍了拍脑袋,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医患交流平台那扇玻璃门上贴着的字条吗?

    我躲在墙角,看见鬼胎在屋子里面耀武扬威的嚎叫了一圈。然后,他蹲在火盆旁边,瞪着正在收钱的老人。

    那老人收钱收的不亦乐乎,一抬头看见鬼胎,友好的冲他笑了笑。

    鬼胎忽然勃然大怒,一拳打在老人面门上。

    那老人身子像是纸做的一样。一下被打飞了。

    然后,鬼胎蹲在火盆前面,把那些钱都揽在怀里,嗓子里面发出了沉闷的一声:“这些钱都是我的。”

    我紧张的答应他:“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鬼胎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冲我咆哮:“都是我的。”

    我两手向下压,感觉自己在对付一条疯狗。我紧张的说:“钱你拿走,把我双放了,行吗?”

    说到这里,我指了指病床上的无双。

    鬼胎回头看了看,呲了呲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我要报仇……”那声音,刺耳无比,难听无比。

    我大着胆子反驳他:“你报你的仇,和无双无关啊。”

    鬼胎仰天吼道:“你们都得死。”

    然后,他整个身子向前一窜,猛地冲了过来。这速度实在太快了。而我的身子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我心里一凉,这下完了,大大小小的鬼都见了不少,结果最后被一个胎儿弄死了。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一个人影一闪,挡在我身前,把那鬼胎挡住了。正是之前收钱的老人。

    鬼胎狂吼着,声音极为愤怒。

    然后,我听见那老人缓缓地说:“你不要动怒。我看的出来,你心里有怨气,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无辜的人,你害他们干什么?”

    鬼胎根本不听这一套理论,不停地冲撞着老人。他身上的黑气慢慢的蔓延过来,渐渐地向我的身子包围。

    我的脚最先接触到那一团黑气,瞬间,我感觉到一麻,那只脚就开始发黑了。

    那老人回过头来,向我喝道:“你去一边躲会,这些死气你受不了。”

    我闻言,连滚带爬,逃到病床旁边。不停地揉搓受伤的那只脚。似乎是因为发现及时,又或者我不停地揉搓,血脉流通。那些黑色渐渐地消退,我的脚终于恢复正常了。

    老人还在和鬼胎纠缠,不停地摔倒,又爬起来,而且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劝说。鬼胎不停地怒吼,殴打,而那老人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一直慈眉善目。

    我躲在一边,不由得有些感动。

    这时候,偶然的一低头,我看到另一张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病人。分明就是和鬼胎纠缠的老人。

    我心中一动,难道,老太太已经死了?

    这时候,鬼胎像是累了,不再怒吼,反而出手更重。他恶狠狠地瞪着老人的魂魄,也恶狠狠地瞪着我。

    老人全身是伤,几乎要倒在地上了,但是她仍然死死地拽着鬼胎,始终没有松手。嘴里还在翻来覆去的讲道理:“孩子,咱们不求以德报怨,至少不能伤害无辜啊。你这么干,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鬼胎哪里听得进去这个,咆哮道:“他们都得陪我死。他们全都对不起我。”

    老人和蔼的问:“他们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跟我说说?如果他们做的不对,我帮你出气。”

    第七十三章 口供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同情。我们萍水相逢,素昧平生,她能这样帮我,真是难得。

    我躲在床边,心里暗暗自责,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尚且和鬼胎纠缠,被打的遍体鳞伤不曾退缩。我年纪轻轻,也算得上孔武有力,我躲在墙角算怎么回事?

    一时间,我心中胆气横生,头脑一热,就想要冲过去,然而,看看那团黑气,我又退缩了。我不是鬼胎的对手,一个照面就得死了。

    我正在纠结的时候,老太太终于坚持不住了,被鬼胎重手揍了几下之后,终于贴着墙,软软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鬼胎解决了老太太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我看见他面目狰狞的走过来,不由得连连后退,然而,这时候已经退无可退了,我贴在墙角,死路一条。

    心灵鸡汤说,上帝为你关上门的时候,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我看了看旁边的窗户,开着倒是开着,但是上面焊着铁栏杆。

    现在是下午,外面虽然没有阳光,但是至少有阳气。只要我把窗帘拉开,鬼胎应该会不战自退。

    我的手抓住了窗帘,就要拉动的时候,心里却又犹豫了。我看见那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脐带一样,把两个无双连在一块。我现在伤了鬼胎,恐怕无双永远都不会醒了吧。

    鬼胎越走越近,我看看躺在床上的无双,又看看站在床边的我。

    这真是个你死我活的世界。

    我的手抓着窗帘一阵阵的发抖,有时候选择恐惧症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而鬼胎已经走到我面前了。他玩味的看着我,居然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一样,满面嘲讽:“你选哪一个?”

    我满头大汗:“我选,我选……你等等,让我想想,我选……”

    我还没有做出选择,鬼胎就猛地冲到了我眼前,一团黑气瞬间把我包围了。

    完了,我闭上眼睛,心里发空,两腿发软。临死的那一刻,脑子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什么前途,什么使命,什么人生……完全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闭上眼睛等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犹豫的睁开眼睛,看见黑气包裹着我的身体。然而,在我的身子周围,有一团红色正在蔓延,把我和鬼胎隔绝开来。

    我低头看了看,那团红色是从我背后蔓延出来的。应该是鬼娘子。

    我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订血契也不是没有好处啊。关键时刻捡了一条命。

    这时候,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想救人就听我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

    那声音说道:“把桃木剑捡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向前走,那团黑气没有办法奈何我,只能在身子周围做出各种恐怖的形象,吓唬我,威胁我,各种狰狞的面孔层出不穷。

    开始的时候,我心惊胆战,两腿打颤。走了两步之后,我发现这黑气也不过尔尔,根本没办法突破红色的屏障。

    于是我放心的从这中间穿过去。然后,俯身把桃木剑捡了起来。

    那个声音在我耳边说,拿着桃木剑走到无双身边。

    我默默地照做。

    然后,那声音又说:“慢慢的向这缕黑气砍下去。”

    这黑气连接着无双和鬼胎,像是他们两个中间的桥梁。很纤细,但是我知道,重要无比。

    我摇摇头:“砍下去无双就完了。”

    那个声音说:“所以让你慢慢砍下去,我让你停你就停。”

    我举着桃木剑,一点点的接近那团黑气。

    一直在旁边冷笑的鬼胎忽然停住声音了。阴森森的警告我:“你不想救她了吗?”

    我想说话,但是身子忽然不听使唤了。然后,我感觉我被一种力量操纵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我嘴里发出来:“不管了,今天先把你杀了再说。”

    然后,我手里的桃木剑向那缕黑气斩过去。

    气势凌厉,下一秒绝对能把它一挥两段。

    这时候,鬼胎明显的慌了。整个身子放弃了我,全力向无双身上逃过去。

    正在这时候,纸扎吴从桃木剑里面钻出来了,身手把鬼胎挡在外面。

    鬼胎大骇,远远地退了两步,满脸狰狞的看着我。

    我心中一阵畅快:“紧要关头,纸扎吴终于还是出现了,有他在,这件事估计没问题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手里的桃木剑仍然一点点向那黑气划过去。看样子,非要把鬼胎弄死不可,即使无双永远都醒不过来也顾不得了。

    我心里连连摇头,使劲的与这股力量抗衡。然而,没有半点作用,手里的桃木剑已经接触到黑气的边缘了。

    鬼胎脸色大变,一言不发的看着看着我们几个。终于,他喊了一声:“你们想怎么想?”

    我在心里大声的呐喊:“鬼胎服软了,快跟他谈判啊。”

    然而,那股力量却没有让我开口,手里的桃木剑继续削过去。

    我知道,操纵我的八成是鬼娘子。我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编。

    我知道,因为无双曾经用桃木剑划伤过她,所以她一直怀恨在心。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公报私仇,而且是用我的手。

    我欲哭无泪,愤懑难平,可是偏偏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桃木剑已经接触到黑气的边缘了。鬼胎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像是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这时候,墙角方向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小伙子,你们别为难这孩子。让我和他说说怎么样?”

    我心里连连点头,这和事老来的太是时候了。

    然而,鬼娘子依然控制着我,桃木剑一点点的划过去。那一缕黑气已经消失了一半。与此同时,无双体内残存的黑气像是失去控制了一样开始四处蔓延。

    我看见她的脖子,脸,双手,都开始发黑,而且越来越浓。

    原本躺在墙角的老人慢慢的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一个劲的劝鬼胎:“快认错,快向他们认错了,万事好商量。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让我给你品评品评。”

    鬼胎仍然在凄厉的嚎叫。那张脸已经不再是无双的形象了,而是未成形的胎儿。

    终于,就在黑烟要断掉的时候,他凄惨的说了句:“我投降了。我投降了。别杀我。”

    顿时,我身上的力道一送。桃木剑重新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了。

    吴老头一脸得意的走出来,把鬼胎逼在一个墙角,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无双?”

    鬼胎满脸不甘,看了看床上的无双,又看了看我,说道:“因为他们两个想救所长,他们两个都该死。”

    吴老头点点头:“我知道你和所长有恩怨。不过,你不妨说出来,让我判断一下谁是谁非。如果是你不对,今天我放你一条生路。咱们从此互不相欠。如果是所长不对,我帮你讨回公道。”

    这话,不久前墙角的老太太也说过一次。后果是被鬼胎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子啊纸扎吴嘴里重复了一遍。鬼胎居然俯首帖耳,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心里不由得感叹,看来吃斋念佛,劝人行善也是需要资本的。

    鬼娘子和吴老头生前都是修道的,这两个人联手,勉强把鬼胎压制住了。他只得老老实实答道:“我在娘胎里面没招谁没惹谁,所长把我害死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说我该不该找他报仇,让他死?”

    鬼胎说的太模糊了,我们全都有点不解:“他是怎么害死你的?能不能说清楚点?”

    我们本以为鬼胎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冤情,没想到,他居然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尚未来到人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过,我心里充满怨气,而这些怨气是由于所长而产生的,绝对没错。”

    我看了看纸扎吴。纸扎吴冲我点了点头:“他应该没有说谎。”

    眼看鬼胎已经被制住,我的胆子大了起来,说道:“你是所长的儿子吗?所长的老婆之前曾经流产几次,也许,是她体质有问题,不是要故意害你。”

    鬼胎仰天嘶吼了一声:“我怎么会是他的孩子?我只知道,所长是我的大仇人,我死之后,一口怨气难消,魂魄不知道被谁牵引,终于来到所长家。这个人煞气很重,我暂时没有能力杀他。于是我就把他的孩子全都弄死了。哈哈。”

    我吃了一惊:“所长的孩子胎死腹中,全都是你干的?”

    鬼胎得意的大笑起来,然后又恶狠狠地说:“你在所长家感觉到煞气了吗?那些死掉的胎儿,他们身上也有怨气,而这些怨气全都为我所用。现在他老婆又怀上孩子了,只要把这一个也害死了,我就有能力和所长叫板了。到时候,我闹得他鸡犬不宁,家破人亡。”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孩子,你太毒了。他害了你一个,你害了他这么多。一报还一报,也该还清了。”

    第七十四章 真相

    实际上,开始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鬼胎绝对和所长有什么瓜葛,而且他八成是所长害死的。

    然而,我实在没想到,鬼胎已经开始报复了,而且,所长的几个孩子都是他弄死的。

    老太太劝鬼胎收手,鬼胎听了之后,居然满脸嘲讽的笑了笑,说道:“老婆子,怎么说你也是个鬼,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不杀了所长,这一身怨气难平。这件事不可能了结。”

    老人叹了口气:“我刚刚来到这的时候,心里也是有很大的怨气,后来我在这躺了一个多月,总算想明白了。咱们既然已经死了,就好好的投胎。人间的事,就让那些人去操心吧。”

    鬼胎冷笑:“我可是被人杀了。你心中的怨气再大,能有我大吗?”

    说到这里,老人的神色也暗淡下来:“实际上,我也是被人杀的。”

    老太太一说这话,我不由得开始有点头疼。难不成鬼胎的事没有解决,又来个冤鬼?这件事还有完没完了?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到目前为止,老太太都没有求我帮忙,而且一直在劝鬼胎。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点尴尬,摆摆手说到:“我活着的时候做的事,可能不大光彩,你们几位可别笑话我。”

    我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时候,老太太说:“我原本是个孤寡老人,儿子比我死得早,白发人送黑发人,整天衣食无着。然后,上个月,有个年轻人找上门来了。说要雇我打工。”

    我不由得插嘴道:“你这么大岁数了,会有人雇你打工?”

    老太太叹了口气:“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问,后来这年轻人解释了一番,说让我配合他们演一场戏。这戏很简单。就是在马路上走,然后,看哪辆车开的比较慢,就躺在它前面,假装是被撞了。然后这年轻人就带着人连蒙带吓的要钱。得来的钱会分给我一点。”

    我和纸扎吴都不由得惊呼:“碰瓷啊?”

    老太太神色很尴尬,嘴里嘟囔着,似乎在给自己找理由:“我也没办法啊,难道让我老婆子饿死不成。”

    我点了点头:“后来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后来的事也怪我老眼昏花,本来和那年轻人约好了,去一趟街上碰瓷。可是走到半路我居然走错路了。越走越偏僻。我在路边等了很久,始终没有见到那个年轻人。这时候,远远地开来了一辆车。那车速,那型号,实在太适合碰瓷了。”

    这话听得我不由得咋舌,这老太太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

    老太太接着说:“当时我就想啊。每次找车碰瓷都是我,那几个年轻人什么都不干就能分到钱,他们的钱来的也太快了。如果我自己能把他们的活都揽了,那赔的钱不就是我的了吗?早点凑够了棺材本,我这后事也省心啊。”

    纸扎吴满脸笑意:“老太太,你还真是有上进心。”

    老太太不以为意,继续说:“我就慢慢的倒下去。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