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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任我行第57部分阅读

    旗。康木尔后在入关作战时受了重伤,再不能骑马了,这才回到梨皮峪,担任了族长。

    第一八一回 赴东北钟馗擒鬼(三一)

    入夜,寨子里灯火通明,校场中央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围着篝火铺上兽皮,宾客们席地而坐。梨皮峪寨子里的男女忙碌着,杀羊宰牛,开始准备丰盛的晚宴,菜肴主要有火锅,以猪肉、羊肉为主料,佐料有盐、酱等。其它菜肴多是炖菜,如炖牛肉、炖羊肉、炖猪肉或炖鹿肉、狍子肉等十分丰盛。

    一切妥当后,老族长康木尔陪着贵人坐上高台的主席,在红红的篝火照映下,全寨的通古斯男女老少一起抬头望去,见他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十分清秀。福晋和她的三位女儿则陪着一位身穿红色貂皮裘衣的美貌少女陪坐着。另一侧陪坐着寨中的族老。

    在一旁酒以烧酒白酒为主,有时以芦酒为辅。主食有稗子米饭、秫米饭,也有蒸荞面、玉面饽饽等。

    满族人好酒,他们每天一项日常事务就是喝酒,每喝必劝,尽醉而归。今日贵客远道而来,怎可无酒。族长康木尔手持金杯走到酒桶前舀上一杯,递到韦仁面前道:“韦爵爷是我梨皮峪的救命恩人,我敬贵客一杯。”

    “我们冒昧而来,实感唐突!多谢族长盛情!”韦仁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称谢道。

    于是,宾主言欢,夜宴尽兴而归。

    梨皮峪有感“近卫营”士兵拯救族中人的大恩,对他们招待十分周到。

    “近卫营”集中居住,严守纪律,每日遵照日常计划开展训练。这让梨皮峪青壮男子们感到十分新鲜和羡慕,他们经常在“近卫营”训练时,在一旁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东北的女子豪迈不让须眉,这“近卫营”的营地旁,也能经常看到梨皮峪女人们的身影。而老族长的二姑娘蔷库伦更是营中的常客,这可让带队的卢明中尉是又爱又怕。

    韦仁知道这事后,并没有责罚卢明,他只是命令“近卫营”较强纪律性,严禁发生扰民滋事的事件。

    进入梨皮峪的第二天,韦仁便安排了几项命令。一是请老族长帮忙,让他派出族里熟悉边境情况的好手作向导,陪同侦察兵去侦察罗刹国军火运输队的情况;二是命两路传令兵,一路到寻找苏荃她们。通知她们到梨皮峪会合,另一路去海边找参谋长盖亚隆,调集兵力赶来梨皮峪,准备劫持军火。

    其他时间,韦仁显得十分清闲,他对梨皮峪的景色十分欣赏,尤其是寨子后边的驼嘴峰上,那座神秘的庙宇。据说村里人虽想尽千方百计,向去庙宇中看看,但是最终没人能见庐山真面目。因此,这一座孤庙,总如海上仙山,可望而不可及,村里人便把这座庙宇称做真真庙。村里人有句俗语是:“你要相见么,除非到真真庙里去。”这是说人们之间不容易见面,和不容易到真真庙里去一般。于是他有当一把“驴友”(“驴友”一词源自后世的网络,头是对户外运动,自助自主旅行爱好者的称呼。特指参加自助旅行、一般性探险、爬山、穿越等爱好者,来源于“旅”友和“绿”友的谐音,“绿”是指环保,不污染环境。)的愿望,想去探寻探寻“真真庙”奥秘。

    这边,韦仁在为做“驴友”而兴致勃勃的积极准备着。另一边,则是一位美丽少女在独自幽怨,她就是梨皮峪三颗“东珠”最绚丽的那一颗----佛库伦。

    那一夜,族中男女老少,在篝火旁大吃大喝起来。恩库伦姊妹三人,也跟着贵客们吃酒。那一夜,天上挂着圆圆的月儿,照在校场上,分外精神。那佛库伦姑娘,重习脂粉,再整云鬓,在月光下面走来走去,那脸上出落得分外光彩,引得那班吃酒的人,未饮先醉,只听得满院子嚷着三姑娘的名字。有几个仗着酒盖住脸,上去和她胡缠,可是她心中的人儿却根本没有望自己一眼,恼得三姑娘一溜烟离开现场去玩月儿。

    天上明月,人间良夜。这布尔胡里依山伴水,胡天八月,冰雪载途,又在这万山丛中。虽说是偏僻荒凉,绝少生趣,但是一到了这春夏之夜,一般也是清风入户,好花遍野。如今这佛库伦,是人间绝艳,天上青娥。长在这山水穷僻之乡,毳幕腥毡之地,她孤芳独赏,对此良辰美景,便不觉有美人迟暮之叹。她想到,布尔胡里的村民都是一班勇男笨妇,绝少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儿和我佛库伦匹配得上的。她想到这里,又回到日间那个年轻的贵人:他立马山头,何等英雄气概!后来他指挥村民直冲栅门,他那面庞儿越发看得亲切,真可以称得上“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八个字。像我佛库伦,倘能嫁得这样一个夫婿,才可称得才子佳人,一双两好呢。如今是“妾有意,郎无心”,眼见得这段姻缘只得付之幻影空花了。

    这是佛库伦女孩儿的心事。她依着树儿,抬着脖子,一边望着月儿,一边勾起了她一腔情思。佛库伦想到心烦意乱的时候,便忙撇下。她忽然想起那布尔胡里湖边的夜景一定不弱。这湖边是她和两个姊姊常去游玩的地方,离家门又不远,她便悄悄的一个人分花拂柳地走去。才过山坡,便露出一片湖水来。这时四山沉寂、临流倒影,湖面上映着月光,照得和镜子一般明净。她拣一块临水的山石坐下,一股清泉从山脚上流下来,流过石根,发出潺潺的响声来。佛库伦到了这时,觉得心旷神怡,心中尘俗都消。她仰着脸,只是怔怔地看着天上的月儿。

    忽然,听得山脚下有人微微喘息的声音,接着悉悉索索的一阵响,从长草堆里走出一个人来。她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大姐德库伦。

    “小妹!你怎么独自在这里瞎想,额莫找不着你,都着急呢!”德库伦走到佛库伦身边,挨着她坐下,柔声说道。

    佛库伦从小便和大姐最贴心,她见到德库伦,心中立时酸楚涌动,明亮的眼睛里泛起层层的波漪,她将身子依进大姐的怀中,没有出声。

    德库伦如何不知小妹的心事,她不由得暗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妹,我看你还是乘早把他忘了吧!我偷偷的打听了,他身边的女人有很多,听说个个都是十分出色的人。”

    佛库伦身子开始耸动起来,德库伦只好用劲将她搂在怀中,心疼的说道:“如果小妹铁了心,姐姐一定帮你!”

    佛库伦此时耸动的身子便平息了不少。

    天上的明月似乎也不忍心看到佛库伦悲情的一面,它将自己的皎洁的脸庞隐入云层里。

    这一天,布尔胡里村上早又是四望一白,好似盘银世界一般。村坊里人农事早罢,每日便各个背着弓骑着马,向山之巅水之涯做那打猎的营生。韦仁也带五七个兵士,到西山狩猎去。今天,他猎得好大一头獐,将它驮在马背上,嘻嘻哈哈地笑着回来。

    这时,佛库伦和双儿手牵手进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双儿拜族长福晋为干妈,已经和佛库伦成了干姐妹。

    佛库伦一看到地上摆放着的死獐,顿时拍手笑道:“双儿姐姐,相公他猎到一只大獐子,正好用来下酒。”自从和双儿认了姐妹,佛库伦便和她一样称呼韦仁为“相公”,开始韦仁称不妥,可是这小妮子就是不改口,韦仁无法也只好由她。这时,她姊妹三人在后院子里商量生烤獐肉下酒吃,也根本没有理会这辛勤劳动者,让韦仁好一阵哭笑不得,他只好摇着头走进房间处理日常事务去了。

    过来好一会儿,在三女的一阵手忙脚乱之下,那獐肉气味正熏得触鼻,韦仁在房间里嚷道:“好香的肉味啊!”

    出房间一眼见姊妹三人正烤着火吃得热闹,韦仁向正在门口执勤的卫兵招手道:“来来来!你们却请老族长及福晋,顺便把卢明中尉、图录曼他们叫来,大家一起来吃,莫给她姊妹们吃完了我们的!”

    “是!”

    不一会儿,首先进来的是康木尔夫妇,然后是卢明中尉,不过他身后还有一个“尾巴”----蔷库伦,卢明在向韦仁行礼时,看到韦仁脸上别样的笑容,立马不好意思,赶紧跑到双儿她们那里帮忙烤肉去了,接着,图录曼和今日陪韦仁打猎的士兵们也到了。这前前后后便来了十二三个,大家团团围住,大嚼起来。吃到一半,康木尔指着他三姑娘,笑说道:“小妮子!人小心肠乖,瞒着人悄悄吃这个,也不知爵爷他去打得这只獐来多么的累赘呢!你们女孩子们,只知道图现成。”

    一句话说得佛库伦不服气了,她把粉脖子一歪,哼了一声,说道:“女孩子便怎么样?爹爹莫看不起我们女儿。明天我和我姊姊上山去,照样捉一只来给爹爹看。”

    康木尔听了,也把脖子一侧,笑道:“真的么?”

    佛库伦说道:“有什么不真!”

    康木尔说道:“拿手掌来!”

    佛库伦真的伸过手掌,和她父亲打了手掌。顿时引得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都说明天看三姑娘捉一头大獐来呢。

    第一八二回 赴东北钟馗擒鬼(三二)

    俊犬快马,秃袖蛮靴。第二天一早,佛库伦悄悄地拉着她两位姊姊出门打猎去。大姐德库伦知道小妹的心意,便立即答应,二姐蔷库伦目前与中尉卢明正处于热恋之中,原本不愿意去,可是经不起三姑娘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

    三匹桃花马驮着三个美人儿,一溜烟上了东山。到得山坡上,各个跳下马来,每人牵着一条狗,东寻西觅。

    见那雪地上都是狼脚印子,德库伦说道:“二位妹妹,我们须要小心些!这地方有大群的狼来过了,还留着爪印儿呢。我们要在一起,不要走散才好。”

    佛库伦一边答应着,一边只是低着头找寻。一回儿,只见那头黑狗儿仰着脖子叫了一声,飞也似地跑到那山冈子下面去,在壁脚上一个洞口,用它的前爪乱爬乱抓。佛库伦跟在它后面,知道洞里面有野兽躲着,忙向她两个姊姊招手儿。

    蔷库伦和德库伦见了,便悄悄地走上去,见壁子下面有三个洞,西面一个洞大些;忙把腰上挂着的网子拿下来,罩住了洞口,对着那小洞里放了一鸟枪。

    突然有六七头灰色野兔跳出洞外来,一霎时被网子网住了,左冲右突,总是逃不脱身,把个佛库伦欢喜得什么似的,她两手按住那网子,只是嘻嘻的笑。蔷库伦上去把网子收起,把六只兔子分装在她三姊妹的口袋里。

    蔷库伦说道:“我们虽捉得几头兔子,三妹子在爹爹前曾夸下海口,说去捉一只獐来,我想那獐儿是胆小的,必得要到荒山僻静的地方去找才有呢。”

    德库伦听了,说道:“蔷库伦子说得有理。”

    佛库伦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妨骆驼嘴下面找去?”

    三妹妹齐说一声“不错”。

    姐妹们走下山坡来,骑上马,绕过山峡去,便见那骆驼嘴高矗在面前。

    那布尔胡里湖紧靠着山脚,这时湖面上只看见层冰断木,冻水不波。她三人骑着马,绕着湖边走去,在那尽头便露出一条上山的路径。这山势十分峻险,又是满山铺着冰雪,不容易上得去。大家下得马来,攀藤附葛往上爬。

    走了一程,这三姊妹走得娇喘嘘嘘,香讦涔涔。蔷库伦一抬头,见那山壁子上飞出一群野鹰来,便嚷道:“大姊姊快射!”

    那德库伦这时也看见了,忙抽箭挽弓,飕的一声,一支箭上去,一只鹰跟着翻身落下地来。她的狗名做“卢儿”的见了,呜的一声,飞也似地上去,叼在嘴里。

    时至中午,她三姊妹这当儿,便在路旁一块山石上坐下来,说些闲话,把身边带着的干粮掏出来,大家吃一个饱。那卢儿嘴里叼着死鹰送到德库伦跟前。佛库伦又夸大姊姊眼力手法如何高强,怪不得大姊夫见了姊姊害怕。

    正说时,蔷库伦一眼瞥见一只山狸,远远地沿着山壁走来,她急忙从大姊姊手里抢过弓箭来,也是飕的一箭,射中在山狸的脊梁上。那山狸正在雪地上翻腾,那头卢儿也跑去拦颈子一口咬住,拖到蔷库伦跟前。佛库伦看了,便嚷着:“好哇!你两个上得山来都得头彩,独我没有吗?……”

    她话不曾说完,只听得山冈子上有獐儿的叫声。

    佛库伦听了,一拍手说道:“好哇!我的也有了!”说道,便站起身来,挟了弓箭,也不等她姊姊,急急绕过山冈子向前奔去。

    德库伦在后面唤她,她也不睬。蔷库伦看看佛库伦去得远了,忙在后面赶上去,德库伦看看只剩下她一个在山腰里,便也只得跟上去。

    山陡路滑,一步一步地挨着,追了半天,看看前面,不见她两人的影子。谁知才转过山腰,只听得蔷库伦在前面哭,德库伦心下一急,脚下一紧,忙追上去。她往前一看,不觉吓得身子软瘫了半边。原来那佛库伦在半山上,正被一只斑斓猛虎追着,跑进来了山腰中的林子里。那头黑卢儿也吓得倒拖着尾巴,跟在蔷库伦身后狂吠。一转眼,佛库伦和那大虫在林子里一转,便不见了。

    吓得德库伦嚎啕大哭,她和蔷库伦两人死力挣扎着赶上前去。到得林子里,四面一找,静悄悄的不见踪迹,也听不到佛库伦的哭喊声。再看看雪地上的脚迹,见一阵子乱踏,到了林子西面,天上下起大雪,寒风越刮越大,顷刻间,雪花很快将地面重新铺上一片,便再也找不出脚印儿来了。

    她姊姊两人心里十分慌张,一边哭着,一边唤着,四处乱寻。看着天色昏黑,也找不出一丝影迹来,蔷库伦急了,只见她大喊一声,一纵身向山下跳去。方得德库伦,忙上前挽住了。

    两人没法想,只得凄凄惨惨的寻路下山,回得家去,把这情形一层一节对她父亲说了。她两人话没有说完,满屋子的人便嚎啕大哭起来。她母亲格外哭得伤心,逼着她丈夫要连夜上山去找寻。

    康木尔也懊悔昨天不该和她赌手掌说这句话玩儿话,逼得她今天闹出这个乱子来。当下便招呼了许多族中青壮,擎枪提刀,灯笼火把,一大族人上山寻去。

    双儿知道情况后,便急忙赶往“近卫营”兵营去找韦仁,可是军营中没有韦仁的踪影,中尉卢明向她报告说,韦仁今天一早便出去了,也是没有回来。双儿知道自家相公身负绝技,是不会有大问题的,便向卢明讲明了佛库伦失踪的事情,命他调一队“近卫营”士兵参加寻人。

    卢明立即调集一队士兵亲自带队,随双儿一起加入寻人的队伍。

    却说佛库伦离了她两个姊姊,抢上山冈子去。四下里看时,静悄悄的也不见獐儿的踪迹。正出神的时候,忽觉得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让她无端里的身子发麻。她急回过脖子去看时,不觉“呵哟”一声,惊出一身冷汗来----原来,在她身后丈余的一块巨石上此刻正蹲在一头巨兽----一只斑斓猛虎。她曾经听父亲和族里的老猎手们讲过,这山中曾经有过猛虎出没,可是她从未遇到过。而且知道,这猛虎最为凶猛,根据老猎人的经验,如果碰到它只有爬上树等待救援才有希望获救。如果一味逃跑,猛虎速度快,人是很难逃过它的追捕的。

    佛库伦见自己离林子还有不短的距离,在惊恐之余,她只要强制镇定,面对着猛虎慢慢的向后移动脚步向林子中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佛库伦逐渐接近林子。

    这时,突然传来“佛库伦、小妹……”的呼喊声,以及“汪汪……”的犬吠声。

    原本蹲在巨石上猛虎,就像猎手在戏弄到手的猎物般,一直蹲在那未动。此刻,它受到外界的刺激,立即狂啸着向佛库伦直扑而去。佛库伦一见不好,急忙急拔脚向前逃进林子里,那猛虎便在身后紧追不舍。她知道直跑是无法逃过猛虎的追赶,于是,便左折右转在绕着大树前进,好几次老虎堪堪碰到她的衣带。

    这样,她与老虎之间游走了不知多少时候,一时间,林中刮起了大风,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可怜佛库伦的两条腿儿沉重得如灌了铅一般,越来越难以挪动,身体软得和棉花做成的一般。

    “看来今天是难逃虎口了!”佛库伦实在是力竭了,她身后紧靠一棵大树,呼呼的喘着粗气,看到那只斑斓猛虎正在逐渐向自己靠近,血盆大口张着。

    佛库伦到底是一个女孩儿,有多大胆量,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