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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第27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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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世绩一愣,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李闲一直走到徐世绩身边,停下之后拍了拍徐世绩的肩膀:“让他自己安安静静的走,他不缺这个勇气。”

    徐世绩点了点头问道:“如何善后?”

    李闲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按帝王礼仪发丧,孤要亲自扶灵。让窦建德手下降兵尽皆戴孝,就葬在城外窦建德已经建好的陵墓中。贴告示出去,安抚洺州城内百姓。那些宫中死了的阉人和宫女,一并葬了。”

    “喏!”

    徐世绩应了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河北之地民风彪悍,窦建德虽然近几年失了人心,但经营河北多年,还没有攻克的州郡难免还会有念着他情义之人。对河北各地的官员,除了贪财枉法的十恶不赦之人,其他人一律官居原职,最起码近期内不要动。派人往各处,把窦建德自杀的消息散出去。告诉那些还据城而守的夏国官员,若诚心投降,孤不会滥杀一人。”

    “另外……想办法找到皇后曹氏的尸首,王咆手下的亲信应该知道,不管找不找得到,都是找到。”

    “臣明白!”

    徐世绩点头。

    李闲想了想又吩咐道:“大张旗鼓的去找,让全洺州百姓都知道咱们在找,让河北之地都知道这件事。快马加鞭赶去薛万彻和李道宗军中,被他们困住的那十几万周军,其实心中还是认窦建德的,王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情分,不值得怀念。让薛万彻和李道宗的兵马打白幡穿孝服,三日之内不进攻,就说是为窦建德发丧……若是那些周军不降,那便都屠了。”

    “臣明白!”

    徐世绩重复了一遍,心里充满了对李闲的钦佩。

    他本来还想劝李闲,治河北不宜太过强硬。河北之地民风太硬,若是压制的过于严苛难免会有人挑头生事。再打出为窦建德报仇的旗号,若是不及时平灭难免会成为心头大患。听李闲这样说,显然是也考虑到了这一层。

    河北是百战之地,而窦建德经营河北这些年,也确实为百姓做了不是事,百姓们难免对他有所怀念。

    “治官是一层,治民才是根本……回头派人去各郡县张贴告示,河北之地所有郡县,免一年钱粮赋税。百姓不想乱,即便有人想趁机作乱也乱不起来。”

    李闲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另外,我会吩咐军稽处的人盯着,若是军中之人有飞扬跋扈之举,欺侮窦建德的降臣,一律不得宽赦,杀无赦。窦建德手下的人能留着的都留着,最起码三年之内不能动的太多。慢慢来,不急。”

    徐世绩长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主公还要出塞?”

    李闲笑了笑道:“知道你肯定要拦着孤,但这一趟必然是要走的。应允了师父,还应允了别人……不能不去。”

    “至于长安城里的那些人……孤出塞之前也不想走的不踏实,本是去游玩的,以后只怕也没机会了。既然玩就玩的自在些,让罗士信和裴行俨带三万精骑星夜兼程赶回去,不要透露一点消息,对军中诸将……就说他们两个是去追铁勒人的。”

    “臣遵旨!”

    徐世绩忍不住再次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天下……要大定了。

    “另外,军中那些和长安暗中有联系的将领,今晚你都召集起来就在万春-宫那大殿里等着,就说孤亲自设庆功宴……让雄阔海带兵去做吧,孤不是曹操……焚信收心这种事孤没兴趣做。至于他们的家眷,男丁一律处死不管老幼,女子发配边塞为奴。孤心肠不得不狠一次,这次杀的狠些,杀的多些,以后有人再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难免会心里发颤。”

    “喏!”

    第三卷 乱世多豪杰 第八百三十章 西边 东边

    第八百三十章西边东边

    山间小路虽然比不得大隋时候修建的官道平坦,马车行走在铺了一层碎石子的小路上也略显颠簸,但却也多了几分情趣,山中看山,总是比山外看山要多几分韵味。即便这小路在颠簸,看风景的人心情好也就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几百匹高头大马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而行,或是因为此次出行不是战事,所以护卫在马车前后左右的精骑表情也都颇轻松,不时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也有人指着远处山景赞叹一句,每个人看起来都很轻松。

    可事实上,这几百铁骑心中哪里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放松。此行虽然不是远征,但比起远征来好像也没少几分凶险。

    他们要保护的马车里那个人身份太尊贵,尊贵到不容许出现一点意外。

    若真有一点意外,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马车纯黑色,打造的极结实也宽敞。这马车比普通马车要打上一倍有余,车厢里就算坐十个人也不会觉得太过拥挤。这样巨大的马车一两匹马肯定是拉不动的,拉扯的是八匹雄骏异常的草原良驹。

    在马车一侧,一匹大黑马跟着马车小跑,或许是因为百无聊赖,这大黑马不时打一个响鼻。

    数百铁骑前进的队形看似散乱,实则分工明确。这几百人乃是从十万精骑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是手上也不知道夺了几条人命的百战精锐。这几百人在外围,贴近马车而行的是十二个青衫刀客。

    缇骑加上青衫刀客,马车里那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大黑马无聊的甩着尾巴,不时看向马车的眼神里都是不满。车窗帘子拉开,一章俊朗的面容出现在大黑马面前。

    “再敢撞车,晚上就把你炖了吃肉!”

    这面相清俊的当世第一权贵竟然威胁一匹马,而那匹马偏偏听懂了似的打了个委屈的响鼻,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李闲笑了笑,把头缩回马车里笑道:“这个畜生就好像真能听懂人言似的,算起来它已经陪了我十一个年头了。待回到长安之后就给它找一匹漂亮标志大眼睛双眼皮的母马做娘子,让它好好过日子。”

    啾啾

    外面的大黑马似乎听到了这句话,欢快的叫了两声。

    马车里的人顿时笑了起来,躺在马车里身上盖着一张绒毯的达溪长儒笑道:“我还记得当初在塞北那座无名山上,当时血骑中的人,包括铁獠狼他们四个在内,当然也包括我在内都有些好奇,这大黑马怎么就入了仲坚的法眼。当时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神骏之处,偏生血骑的那些坐骑烈马全都对它服服帖帖。后来才知道……”

    他遁了一下,因为车里还有女子便没说出来。

    偏是阿史那结社率不知道那段往事,追着问后来怎么样。欧思青青把她拉过来耳语了两句,小丫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把头扭向窗外看风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俊不禁。

    “想不想你姐姐?”

    李闲问。

    阿史那结社率点了点头,却没回答。她没有回头看李闲,也不知道是还因为之前的事而感到害羞,又或是因为其他什么事。这马车里坐着的六七个人都是心思灵动剔透的,除了达溪长儒半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她眸子里一闪即逝的不舍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敏锐的捕捉了她眼神里的东西。

    叶怀袖拉起阿史那结社率的手,没有说什么。她手心里的温暖让阿史那结社率觉得很舒服,所以她带着感激的看了叶怀袖一眼。

    “出了燕山,再往北走不了多远就是原来索头奚人的草场,不过现在属于我们伟大的契丹部族大埃斤欧思青青。”

    李闲故意转移话题,将车窗帘子拉起来指着外面说道:“我记得那个时候和铁獠狼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在距离这里不远地方放了一把火。那是回来时候的事,现在那片草场应该早就恢复了生机,或是看不出当年那一场大火的痕迹了。”

    达溪长儒眯着眼睛笑道:“这草原上总是有很多回忆,可回忆就在人的脑子里而已,人已经老了,可草原上看起来却永远有勃勃生机似的。”

    张仲坚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了,那段日子没跟你们在一块,想想也有些遗憾。”

    张婉承撇了撇嘴道:“有什么遗憾的,要遗憾也是他们遗憾才对。”

    李闲连忙拍马屁道:“就是为了弥补我们的遗憾,所以这次才带上姑姑您。”

    “哎呀,你的意思是这次出行完全是为了弥补你们的遗憾,我和你阿爷就是你们弥补遗憾的工具?”

    李闲哑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求助的看向身边几个聪慧的女子,却发现她们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叶怀袖对张婉承竖了竖大拇指赞道:“犀利”

    长孙无垢赞道:“霸气”

    欧思青青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不容易想起个词汇连忙不甘落后的说道:“够爷们儿!”

    他们说说笑笑,马车外面的前后左右四个骑马而行的大汉也跟着笑。他们是血骑四虎,他们再一次跟在达溪长儒身边踏入大草原。外围负责警戒的铁骑却把心思都放在观察四周的环境上,不敢有一点松懈。

    可是即便他们再细心,也不会发现三十里外有一队人马往相反的方向纵马而过。那是十三个女子,风尘仆仆。

    三十里外,正月催马追上最前面的阿史那朵朵有些疲惫的说道:“小姐,要不要歇歇?”

    阿史那朵朵擦了擦额头上汗水,指了指已经出现在面前的大山说道:“过了燕山入了关之后再歇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赶。”

    ……

    ……

    长安城

    大明宫北衙

    胜屠小花将厚厚的一摞纸张递给坐在椅子上的谢映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茶后觉着心里也畅快不少:“这人名单上基本上已经齐全,属下这几日核对过,军稽处暗地里布置的谍子全都动了起来,应该不会差什么人。这些家伙自以为做的缜密妥当,哪里知道别说是这长安城,便是整个天下若是军稽处的人想查,又怎么可能有事查不到?”

    谢映登笑了笑,将那份厚厚的人名单从头至尾极认真的看了一遍。

    “事涉有国公爵位的三人,皆是李渊朝时候的老臣。陇右世家的几个掌门人,怕是嫌弃自己活的太长了。侯爵以下官员十三人,也差不多都是李渊当初的手下。其中一大半也是出身陇右世家。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六十七人,四品以上十二人,三品以上两人。这第一页的人名不过七十几个……后边的没一页纸上最少也有二百个人名。”

    胜屠小花道:“一共三十六页,仆从下人的名字没有在列。”

    “男丁多少?”

    谢映登问

    胜屠小花回答道:“一千六百七十八人,其中五十岁以上的老者二百六十一,十四岁一下的孩子二百九十九。这些世家大户中有不少族人在外敌任职,很多人都已经做到了县令,县丞,甚至郡丞,郡守的职位。真要是动起手来,军稽处的人就差不多都得撒出去。为了保证差不多在同时拿人,距离远的谍子就先出发,距离近的再等一段日子。”

    “嗯”

    谢映登点了点头道:“城里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便是杜如晦大人和程名振将军也不知道,吃过午饭之后派车把他们两个接到北衙来。多绕几个圈子,多换几辆车。”

    “属下遵命……为什么是吃过午饭再把两位大人接来?”

    胜屠小花忍不住问道。

    谢映登认真的回答道:“省了管饭。”

    胜屠小花忍不住噗的一口把刚喝进去的冷茶喷出来,心说谢大档头难得幽默一把,可这幽默一次就能把人笑死。堂堂军稽处大档头,北衙南衙这两座将来能呼风唤雨的衙门的掌舵人,竟然在算计一顿饭。

    谢映登自己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止住笑声说道:“用最快的速度往江都送消息,让万玉楼派人负责捉拿江淮一带那些世家在那里做官的。那个什么正理教不过是屁大的教派罢了,他这段日子只怕闲的又胖了不少,也该让他干点正事了。”

    “喏”

    胜屠小花轻声应了一声。

    谢映登从桌子上拿起另一份名单递给胜屠小花道:“你刚才给了我一份,我现在也给你一份名单。比不得你给我的名单上那么多人,但分量一点也不轻。”

    胜屠小花把那份名单接过来大致看了看,随即脸色一变:“这么多?从五品别将以上总计三十九人,四品郎将以上的有十几个。”

    谢映登摆了摆手道:“这会差不多已经都死了,我还没回到长安城谍子就带着消息追了上来。主公打算洺州城破之后就把这些人拿下,那些世家之人两边站队伎俩彻底惹恼了主公。你拿着这份人名单,派人挨家挨户的盯着。不管是仆从下人还是家中亲人,一个也不能走脱,先盯着,等主公派回来的人马到长安之后再动手拿人。”

    他说世家两边站队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自然,似乎都忘了他出身江南谢家,曾经可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属下遵命。”

    “还有件事。”

    谢映登想了想又吩咐道:“宫里面那人住的院子外面,有多少黑袍守着?”

    “四十八人轮换。”

    “等事情了结之后……这四十八人也没必要留下了。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地下来回传递消息,就算他们都没有被收买留着也没用了。等事情了结调这四十八人出去河东做事,我会安排缇骑在半路等着。”

    “喏”

    胜屠小花心里涌出些许不忍,但很快就抛到了脑后:“就是还不清楚宫里面那个到底怎么打算的,他被困的那么紧,怎么走出去?”

    谢映登摇了摇头叹道:“他怎么都走不出去,除非是躺着出去。”

    ……

    ……

    冷清清的小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不时有几只蟋蟀跳出来出现在人的视线中。这不大的院子里不大的一片草丛,就是它们的乐园也是家园。

    皇帝李承德搬了一个小凳子又在门口坐下,看着那些跳来跳去的蟋蟀怔怔出神。

    手脚粗大的宫女在他身边坐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却不知道皇帝在看什么。她的手在袖口里把玩着那颗分量比李承德藏着的那颗毒药足很多的药丸,笑了笑之后语气温柔的问道:“陛下,您怕死吗?”

    李承德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怕死,哪有人不怕死的?”

    宫女低下头,丑陋的脸微微泛红:“我不怕……能陪着陛下,就什么都不怕。”

    李承德心里一震,看着宫女那张粗糙的脸忍不住鼻子发酸。他心里想着,若是大事真能成,便是真的答应了她让她做皇后也是不错的,虽然她丑,她粗鄙,但她真心实意的对我,这才是最难得的。

    “朕因为怕死,才要拼争。”

    李承德抬起头,看向刺眼的太阳:“蟋蟀以方寸为家,但朕的家是整个天下。这小院子若不是朕的龙兴之处,那就只能是朕的坟|岤。你埋西边,朕埋在东边。那个时候,天下就不是朕的家了,这院子才是。”

    第三卷 乱世多豪杰 第八百三十一章 吃

    第八百三十一章吃

    山还是那座山,只是山上的寨子早已经荒废,那一排木屋已经面目全非,瞭望的木塔也已经坍塌下来。寨子里的土地倒是依然平整,只是早已经布满了杂草。依稀还能辨认出马厩,厨房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达溪长儒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记得你就在那间房子里住。”

    达溪长儒指着一间已经坍倒的木屋对李闲说道:“每天吃过晚饭后不久,你就会在这屋子外面洗冷水澡。光着膀子打一趟拳,是仲坚教你的拳法。那个时候徒手搏斗不用兵器,血骑中已经没几个人是你对手。”

    他转过身,走了十几步在草丛中弯腰捡起来一个模板,依稀还能看出上面用毛笔画出来的圆圈。

    “这是你练箭用的靶子”

    李闲缓步走到他身边,接过那块靶子仔细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羽箭扎出来的小坑,那时候绑在这靶子上面的草绳早就已经烂掉。这靶子上的墨迹是从草绳上渗透留下的痕迹,并不规则。

    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东西,他的心里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欧思青青走到一个高坡上站住,手搭凉棚往前看了看忍不住回忆道:“就是在